上行走好玩吗?”她不会武功,又出生在富贵人家,对江湖武林总有些憧憬。
“不好玩。”她的问题让他觉得有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笑着又道“我听过一些‘四方傲’的传闻,受盛名之累,你们也很辛苦吧?”
“嗯!”他回想起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淡淡一笑道“我们四兄弟相辅相成,倒也一路相安无事。”
“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她幽幽地说“你那天看见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姊妹…”
他沉默地聆听着。
“爹还在世的时候,因为疼爱我娘,也爱屋及乌地疼宠我与妍儿。娘的身体不好,先走了,爹很伤心,就更宠爱我与妍儿了。大娘是个精明的人,她一等爹也走了,便接掌了家中的大小事,把我和妍儿赶出家门。
“值得庆幸的是,爹生前是个大善人,许多街坊邻居都偷偷地接济我们。我亏欠他们太多太多了,可是…大娘不允许他们帮助我们,所以,我去找大娘,希望她能手下留情,毕竟,我不打紧,可妍儿需要看大夫。虽然我可以去赚钱,但若是大家不愿雇用我,我便没钱找大夫替妍儿看病,那…”
慕容菁说到这里,眼眶一阵酸楚。可她坚强地忍住了,只有微颤的声调泄漏出她的情绪。
“你现在有了我,别担心。”他搭上她的肩,柔声地说。不自觉地,他又流露出内心的情感。
她不安地与他保持些许距离。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这样依赖着他,让他为她挡风遮雨,可她不能如此放纵自己,她不愿让妍儿伤心失望…
感觉到她的退避,他也敛起情感,淡然地道:“待会儿可能得走些山路,你撑得住吗?”
“嗯!”她用力地颔首,一想到那些药材能救治妍儿,再困难她都要采来。
天色已黑,曲翊与慕容菁跃下马背,开始往山里步行而去。
山路颠簸,对于娇生惯养的慕容菁来说的确辛苦,可她咬紧牙根,藉着月光努力地辨识路径。
自从被赶出慕容府后,她性格中坚毅地一面便完全显现出来。为了妹妹,她变得勇敢坚强,敛起多愁善感的心思,学着不掉泪。
曲翊默默地注意着她,在她险些绊倒时,及时拉了她一把。
“谢谢。”她客套地道谢。
他不很喜欢她的态度,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道:“拉着我的手吧!”
“没关系,我没事的。”她强忍着想依赖他的冲动,坚持靠自己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她不能依赖他成了习惯,否则将来会更难放手的。
面对她的倔气,他抿紧了唇,依然留意着她的脚步,却隐隐动了气。她就非得如此与他“保持距离”吗?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在这非常时期,她又何苦自虐呢?
“注意脚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踏了个空,整个身子往旁边一倒。
“啊——”她难掩害怕地惊喊出声,双手乱挥,搭上了他的肩,而他的手也环上了她的腰肢。
站稳后,她尴尬地离开他的怀抱,小心地往后退开了些。
“谢…谢谢…”
她惊魂甫定后,又是一声谢谢,惹得他极度不悦。“牵着我的手!”
他的声音里有种魄力,让她不敢再拒绝。
当他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绵软的小手时,两人心里激荡起一阵涟漪,气氛也在瞬间变得暧昧。
“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她想找些话来缓和气氛,可话一出口,他又恼了。
“适度的礼貌很好,可说多了未免见外。”他紧握着她的手,有种想就这样永不放手的念头。
“我…”她差点又想说对不起了。
“嗯!”他停下脚步,环目四顾道:“这儿的药草倒挺多的。”
“是吗?”她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
“你就站这儿别动。”他松开她的手,自怀里掏出布巾,递给她道“待会儿将我采来的药草放进去。”
“嗯!”她接过布巾,展开一看,发现是个可以披挂在身上的布袋。她将之披挂在身后,只觉得自己也像是个大夫,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