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一定没好日子过?难道我看起来就一副只会欺付老婆的痞子样吗?
懒懒望一眼对面火爆狼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庞定远心想,还不如干脆直接冲入内堂,抓了凝儿打回转比较省事。
真惨,他的一颗心就全系在凝儿身上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柯师傅赶忙打圆场“都过晌午了,有劳大舅子传人摆膳用饭了,老小头们年龄大不经饿的。”
小堂兄大吼一声“来人,看茶!”
“不赏饭吃,只供茶水?”庞定远寒冷着脸,还真当他是一只不会发飙的纸老虎啊?
让人左讽右嘲的,忍得他暗藏一肚子坏水,很想借机发挥挑起战端,制造个水淹龙王庙,让那些火气大的人泡泡水消消气。
杨师傅一瞧庞定远的模样,在心中猛嘀咕,定远平常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的,今儿哪里吃错药啦?他急得拼命给庞定远递眼色,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茶水也等等,等我和贤婿先聊几句。”童王爷人未到威严声量先到。
连茶水也给免了?坏预感成真,庞定远知道他大概就要让人扒掉一层皮了。
童王爷往首位上一坐,童恣凝也跟在她爹身旁,端着冷漠的脸蛋,完全不理庞定远热切的眼神。
大厅上一下子更热闹了,一边还丫了陪侍的奶妈、小丫头、还有那个李媒婆。
李媒婆?她来干吗?姑爷陪新娘子回门好像用不着媒婆吧?
“李媒婆,你当日怎么向庞府形容我的?”童恣凝小嘴幽幽开启。
李媒婆扯开一张只会唬烂的媒婆嘴“啧啧,不就说童郡主貌美如花,知书达礼,能言善道。大伙儿瞧郡主这个俊俏模样,我李媒婆半句也没夸张吧?”
三堂会审,这李媒婆还不知收敛点,真不知死活!庞定远在心中急得猛跳脚。
童恣凝闲话不多说,直接切入重点“有关我耳朵听不见这一点呢?”
“哎呀!”李媒婆夸张一笑“当媒婆的自然不能道人之短。就像那张家的儿子如果是个矮驼子,我会说他身材不高大。如果林家的闺女是个大胖妹,我就说她福福泰泰的,一定能生又能养…”
“总之一句,你故意忽略不提给庞府知道?”童王爷震天怒喝,吼得李媒婆“咚”的一声打跌,脆到地上去了。
李媒婆上下唇齿咯咯打架“王爷,庞公子和郡主郎才女貌,怎么看就是一对璧人,那个…小事情,不重要…”
不重要?让她心痛难堪气愤难当的事情会不重要?就因为李媒婆漏提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将她初嫁为人妇的喜悦抹煞得一点都不剩了。
一夜的无眠,心坎里的千百个疑问,如今因着李媒婆的一句话而得到证实!童恣凝走向庞定远,悻悻言来“你欺骗我!”
她知道他懂她的意思,大前夜里他扯的天大谎言“说了,什么全都说了!”
他无从分辩,只有喟叹“大前夜里,只对你一个人,我是全都说了,几句避重就轻,剩余全是真心话!”
任何解释,她这时当然半句都“听”不进了。
就在大前夜里,她见着了他英俊儒雅的风貌。就在昨天夜里,她陷落在他狂恣的欢爱漩涡。就在此时,她发觉他的高大挺拔,想和他说话她还得抬首仰望他。
不,满嘴谎言的男人不值得她仰望,他是令少女情怀幻灭的刽子手,她对他只有怨恨,她的胃气得要抽痛了哪!
小堂兄只听得堂妹的抱怨,毛躁的个性一下子就让他冲到一对主角面前,质问庞定远“你竟敢欺骗凝儿?”
杨师傅赶快来调和“郡主,有事好好说嘛!”
童恣凝气恼的瞅着冤家“你欺负我!”他睁眼说瞎说欺骗她就是欺负人。她生平哪受过一丁点委屈,这个男人不疼爱她也就罢了,还来糟蹋她给她难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