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鸡毛当令箭,没收起贪官污吏们的贿赂,然后再还给那些被欺压的百姓们。
她这样做就是要那些官府的人好自为之,按察大人会看在眼里,现在是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比直接革除官员们的职务,更令他们知所警惕,于是他们纷纷辞官,治安总算更加清明了!
这位又娇又悍的妖精"师爷"大人省却淡月得花心思、想办法惩治贪官污吏的时间,他可以把时间都用在和"云大姐"的调戏上头,看着她、抚着她…他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虽然他总觉得她还有秘密未能揭露,但是这并不能阻止自己爱恋她的心!
"啊——就连她生气的侧脸,都教人爱慕…
"你的小妖精‘师爷’为什么想起长安啦?"再次拍掉他安抚的大手,云绣泪涓涓而下。
"我什么地方小啦!谁是妖精?我叫大妞?爹娘还有弟妹都是这么喊的,而且,我是想水云绣、想爹、想兄弟、想家、什么长安?谁想它!"
"你从没提过你有个…家。"淡月把那颤抖的身躯搂进自己的怀里,"你家自然也是我家,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的。"
"好!咱们立刻回京!"云绣瞪着他。
淡月为难的皱起眉心。"皇上的话令,是代天巡持一年,期限未及一半,这就打道回府,恐怕…
"不要拉倒!"云绣猛力推开淡月,金缎织成的鞋也未穿,光着脚丫跳下床,碰碰砰砰的跑向小旦的房里——
门儿也没敲,声儿也没出,她就把未上问的门踹开;
小旦正在替满手伤痛的凤鸣疗伤,被云绣这么一吓,心儿都快跳出嘴了。
云绣也不道歉赔礼,连连赶着凤鸣,道:"快滚!"
凤鸣被云绣的气势压得死死,大气不敢哼一声,夹起尾巴就溜了。云绣看着小旦收拾的手脚,竟冷笑连连。
"孤男寡女,三更半夜还样在一起,要是不出事儿才叫奇怪!"
"我们只是三更半夜样在一起,还有人日日夜夜都样在一起的,那可么说?"小旦也是冷笑,探出头,看看淡月大人的房里,油灯火光还点亮着,她把门一合,轻声问着云绣:"你和大人吵架了?"
"没有!谁跟‘凶悍’的妖精吵架呀!"云绣抹去眼角的泪,把衣衫整理平顺,顺手取饼小旦的菱花镜,镜里的人,发丝紊乱乌黑如苦,丰润的蛋形脸,大眼、浓眉弯弯,红唇正与淡月唇形吻合…镜里人似乎和三个多月前的自己,并没啥不同,但是…
以前的她干脆俐落,掌理水家豆腐店时又多么爽直犀利,十八岁早该嫁人的年岁了,伏着爹娘不催、兄长未娶,那些公子哥儿们吃了她多少闭门羹!
那时,她们姊妹最爱在深夜小酌,细数今日赶跑我少登徒子当下酒菜,云绣数自己的,四儿云安则说替三妹云湖赶跑的"戏友"。
那是一段多少快乐的日子啊,兄弟姊妹手足情深,爹娘又多宠爱,她爱多狂傲就多狂傲,对她而言,要是没人能宠她,她宁可自食其力,不嫁人!
她从不觉得自己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她那股精神活力,却又招来狂蜂狼蝶的追求,甚至害自己的家…家破人亡,手足生死不知…
他们可好?小三、小四儿和温和正直的大哥,他们是不是被所卖的主人折磨呢?她最担心的是云湖,多少?哥贪恋她的娇柔貌美,她这一被卖,只怕是要被糟品
"怎么一面看着自己的脸,一面哭呢?又没让大人给亲肿嘛!"小旦的笑话,并不能让云绣低沉至谷底的心情有多少提升,她还是那脸凄甘哀怨。
"我扮回风二郎吧!"
"水云绣,风二郎、云大姐——你没搅混过,我都眼花了呢,为什么要回头变作风二郎?现在大人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不是挺好的吗?"小旦不懂,云绣也不懂。
"就是不想再跟他有瓜葛嘛!"
"他是想把云大妞明媒正娶的人,你连相公都不喊了?!"小旦挽着云绣,替她把泪拭净,头发梳好。
"大人自从跟你一起以后,变得亲切多,也有肯跟咱们同桌讲笑话了,这些日子加起来可抵得过他在曹家二十年来的说话总数…连旁人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跟他过不去为的是什么?"
"我…哪是跟他过不去?我是…跟自己过不去!"云绣又泪儿连连,"大妞跟水云绣不是同个人吗?你家大人只爱大扭,要是跟他讲大妞是水云绣,让他发现我骗他,他会怎么想?"
"有什么好想?皆大欢喜嘛,大人可不必担心夹在两位夫人中间难做人了?"小旦单纯的笑着。
云绣叹息越深了。"才没这么简单,他是想废水云绣再请皇诺封大姐,哎呀!反正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