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的世界已经破碎了,是他帮她撑起了一片天,还给了她一个生活的园子,除了少女的感情托付之外,她也好想亲口对他说出内心的感激与感恩啊!
敖龙硕蓦然止住步伐,因为有件事他得弄清楚“是谁给-出的主意,让-故意装睡来骗我的?”他才不信以欢儿单纯的头脑,会产生这种鬼点子。
“九爷,别怪婉婉公主好吗?她常来找我,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是婉婉?她还常来找-?”而冷刚竟然知情不报?
敖龙硕完全没料到他信任的手下竟然摆了他这一道。“好个冷刚,居然也是共谋者,任由婉婉这个野丫头到处横行胡闹!”
没想到她居然把婉婉公主给供出来,欢儿当下慌了“是我自己不好哪!”
九爷果然生气了,婉婉的点子实在不好,欢儿想帮婉婉求情,便将门打开恳求道:“九爷,进来好吗?”
敖龙硕冷峻犀利的谑讽飘入欢儿的耳中“有冷宫给-住就该满足了,叛逆之女还敢奢言其它?-千不该、万不该醒着的。”
欢儿的心快速的往下沉,原来,九爷还是介意着她的身分!
渺小不起眼如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她不能有妄想,她不该将他放入心头的,不是吗?但她就是放不开啊!
早知道她就别听婉婉的话了,最起码她还能留住他的身影──在她沉睡入梦时。然后,她醒来后还可以回味他的味道啊!可如今,她连拥有他的味道也成奢望了。
她幽幽说着“欢儿不该醒着?如果欢儿睡了,九爷就会进来看欢儿吗?”想也不多想,她跑回桌旁,拿起整壶水拚命灌下喉咙。
她情愿睡着,她情愿失去知觉,她只愿留下九爷,让他再看她一眼。
她喝得太急,水呛入喉,把她的滴滴泪水也给逼出来了。她哽咽着说:“我不该浪费了这么多珍贵的时间,迷药!跋快把我的心智魂魄夺走吧!”
她又继续大口大口的吞着水,其中还混着她少女斑斑痴情的血泪,而她才不管那水带着涩味、咸味,因为,比起她内心中的苦涩,水中的滋味根本微不足道啊!
“为什么我还不陷入昏睡呢?难道这水里面的迷药都失效了吗?”欢儿低声啜泣着,也逐渐感到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终于成为一片蒙。
在门外的敖龙硕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脚踢开门,飞奔至欢儿的身边,夺下她手中的水壶瓶子。“该死的!我到底该拿-怎么办?”
这不是诅咒骂人的话语,而是一种心焦的无奈!就只有她能让他牵肠挂肚,让他欲去还留,带给他前所未有过的难题。
欢儿体内的药性发作了,她沉沉的倒向地面,但她抗拒着不肯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九爷,我还是把你唤回来了。”
“不!这是梦,-我都在这个梦中,明早-就该把这个梦遗忘,听到了没?”
敖龙硕将欢儿虚软无力的身子抱上床榻。
欢儿的嘴角挂着凄楚又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皮轻轻阖上了,只剩下两排浓密的长睫还在翕动着“原来我在作梦,好美啊!”“-高兴我来入-的梦吗?”敖龙硕拾起欢儿的一把发丝,凑到鼻息前,汲取里面散发出的天然清香,再次回味着第一次从欢儿身上感受到的味道。
欢儿拚命的点头,她内心中的喜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能够再一次清楚的把对他的感觉嵌入梦中,她就不用担心脑海里的印象变模糊了啊!
“-对我的心情还是一样吗?”他把玩着她的小手,还是那么的柔弱且不盈一握,她的肌肤上还留有每日操劳的痕迹,但就是这双毫不起眼的小手,将他自人性丑陋的桎梏中解救出来。
这个小女人以她的痴心告诉他人间有情、大地有爱。浪费了半生,在遇上欢儿后,他沉蛰的感情才被唤醒,他不会再否认了,不再了!
欢儿还是拚命的点头,曾经有过的刻骨铭心,不会因为寂寞长夜而磨灭半分,也不会因情路颠簸、风霜险恶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