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跑?天底下哪有这种不公平的事!我这个人哪!可从来都没吃过亏。小蓉,你还很不讲理喔!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离开纽约的啊!”但是放着她一个人在天涯海角流狼?除非他疯了!
还跟她诡辩!暗蓉颖为之气结,扬起头鼓着双颊道:“我的意思是要一个人住,可没说要见到你在我跟前东晃西荡的惹人厌啊!”咦?她这才将他看清楚,他胡子剃干净了,长发修剪了,人也显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变了个模样,他应该也不再酗酒了吧?
“好啊!你就一个人住,我让斗鱼来陪你。”殷名飞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散落的几绺长发,仍旧捺着性子和她解释,压根儿不信她会讨厌他。傅蓉颖的心脏强烈的撞击着。斗鱼啊斗鱼,是她对他满腔思念情怀的代替品,每当斗鱼“寿终正寝”时,她会立刻再买一条新的、和先前品种一样的斗鱼,不让她的思念中断。然而,现在的她只想逃开所有有关他的一切。
她微微颤动的小嘴不悦的噘着“我再也不要照顾斗鱼了!”
“好啊!那么我就每天亲自喂它。”他顺着她的话说着。
“不好不好!”她猛摇着头“我就是不要每天见到你!我也不要你一本正经的什么都只会说‘好啊好啊’!”
这样子太委屈他了!殷名飞脸上轻松怡然的神情渐渐退去,他抱她往画室走去,在她的耳鬃边低语着“你花了五年,或许是每一个夜晚,不放弃的修复画完这些画像,如今就只因为一双腿的缘故,你就舍得把我往外赶?”他愈说心就愈痛,音量也跟着提高了“既然你已经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干脆放一把炎把这些画会烧了,让你永远没有自己矛盾的机会!”
“不要啊!”傅蓉颖喊得好急,慌乱无助的捶打他的胸膛“你卑鄙、无耻、下流,居然拿我的致命伤来威胁我!”
人家舍不得画,更舍不得你,可是你怎么就不能明白人家的心意啊?
“我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这点不用你来提醒。你的致命伤是这些画,还是你的双腿?你给我说清楚!”殷名飞拉长了脸,将她带到客厅,站在耶诞树前。
“我不说,你别逼我。”她的心几乎要被撕裂了。
他挑着眉睇视着她固执的小脸蛋,调侃着“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属鸵鸟的。”“死大飞!你才是一只臭脾气死脑筋的骡子!”她反骂回去。他决定放手一搏了“医生都没放弃医治你的腿,你居然敢先放弃我!我欣赏的小蓉怎么变了?你永不认输、记不妥协的勇气到哪去了?你现在如果再说一个不见我、赶我走的字眼,我发誓穷你一生,你永远也别想再找到我!”
她揪心恸绝的嘶喊着“我没认输,我没放弃,我只是不愿意让你充当我的车夫,为我推轮椅、抱我上阶梯,这些服务我统统不要啊!五年前你以为我们是兄妹时,居然一个人承担下那么大的痛苦,而我却只是埋怨着你忘了回来!我太该死了,所以我发誓我要‘公平’的回报你的爱!”
他继续绷着脸孔,但熠亮的黑眸却散发光芒“说啊!你到底想怎样?”“我原本想,今年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度过耶诞节,但是我会很努力的做复健,也许明年,或者后年,我们就可以在耶诞树下相逢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为什么不留给我一点点保有自尊的空间?”她忍得很辛苦的泪水终于不听话的决堤了。听到她来自内心深处的酸楚告白,殷名飞再也忍不住了,狂烈绵密的缠吻不停的落在她可怜兮兮小脸上的每一个地方,低嚷着“这才是我要的小蓉!这才是让我爱入心坎的小蓉!”
“你好讨厌喔!瞧你都把我给弄哭了!”她嘤嘤啜泣着。
他吻去她的泪珠,轻声细语的低喃道:“我的肩膀很强壮硬朗,想哭的时候可以借你靠一靠。小蓉,硬戴着面具做人太辛苦,别这么强逼你自己,我会心疼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