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姿,陆依涵已不知在床上度过多少个早晨了,就是懒洋洋的不想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唉…其实她比谁都清楚。那夜在阳明山上已经彻彻底底地让她的心起了莫大的变化,面对周世伦时,再不能如往常一般平静了、谈笑自如。
她的脑海总会那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一幕来;在彼此默然相对的瞳眼中,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深邃幽远啊,像黑夜般,赋予了一股令她心跳的魔力脸红得也就越不能自抑了。
依涵梦般的微笑着。每回想一次,心就与他靠近了一大步,心头泛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特有的现象吗?她被这个想法震惊得立刻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双瞳不自觉的睁大了。
这…这可能吗?一直以来,她都强调着要与周世伦保持在纯友谊的境界,只分享精神领域,不涉及私人感情。她不仅曾经叮咛过他,也处处提醒着自己。
想不到,还是一不小心就误触了情网,在他无意张网的情况下。
她还真是够可怜的,不是吗?依涵忍不住摇头叹气,为自我不幸的遭遇。
可怜?谁说不是呢?或许在这之外,还要加上“可悲”两个字才够瞧。她屈起双腿,把下巴轻轻的搁在膝盖上,任半边长发披垂的遮住了她那张忧郁的脸。
她明白,也再清楚不过,周世伦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他的心里,尽管再怎么强烈的排挤,她也看得出来,他爱的…依旧是那个已嫁为人妇的李云儿,未尝动摇饼一丝一毫。
在这样的条件下,试问,她怎么可能有办法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呢?尤其…这颗单恋的心只能永远深藏住,而无法向他表达的——她不想既失去了自尊,又失去了这个朋友。
唉,幸亏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否则她还真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才好。
依涵正暗自庆幸着,外面传来了一阵门铃声,而当她打开大门时,却霍然发现,来人正是她此刻想见又怕见的周世伦。她的内心交缠着惊喜与苦闷。
“是你!”她低声的叫,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会来的?”
“我也不晓得,只是刚才的耳朵一直发痒,觉得可能是你在想我,所以我就来了。”他双眼定定的望着她,面色虽正经眼中却有笑意,摊开了手。
不!不可能!她吃惊的瞪大了眼,有一瞬间的心慌意乱,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你在开玩笑。”她强作镇定的,极力维持外表的平静,不让他看出已然猜出了她的心意。
他爽朗的笑了。
“当然是开玩笑喽,你那么紧张干嘛?”他粗枝大叶的,是个对感情绝不敏感的男人。“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可能会想我呢?”
“那么你今天是来…”她挑起了眉问,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是想去那间收容你的孤儿院。自从你跟我提过那位慈蔼的马修女后,我就一直很想找时间去探望她,顺便也看一看你生长的环境,没问题吧?”
“放心,我们孤儿院的人都是很好客的,特别是那群孩子们,他们的热情会今你永难忘怀的。”她笑。毕竟是自己成长的地方,每次一提起,就有一股温暖与亲切感流过了心窝。
“既然这样,你就快点换衣服准备一下吧,我在车子上等你。”他开怀道,注意到她仍是一副才起床的模样,身上还穿着一件非常保守的睡衣。他转身走了开去。
“慢着,周世伦。”她伸手叫住了他。
“还有事?”他回过头笑眼注视着她。“不会想反悔了吧?”
“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不过是想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她主动邀请,这表示他在她心目中的意义已经不同了,这暗示——他会懂吗?依涵有一份紧张的期待。
他侧着头想了想微笑的拒绝了。
“不用了。我记得你说过那儿是男宾止步的,我不想打破这个规矩成为特例。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