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一如断线珍珠,圆滚滚的洒下她面颊,淌落腮边。“妈妈,对不起,水柔真的不是故意的…水柔,是个坏小孩…,弄坏了阿姨相框的坏小孩!坏小孩…”
她抽抽噎噎的哽泣声揉碎了水蓝的心魂,心疼的抹去水柔面上泪痕,拥她入胸怀,在她耳畔安抚的低语:
“水柔,妈妈没怪你!东西打破了可以再买,只要水柔没受伤,妈妈就放心了!”她稍稍的分开两人身子,以便看清她的脸。“水柔不是坏孩子,在妈妈心里,你一直是个好懂事、好听话的乖女儿!妈妈不会因此责怪你,相信即使阿姨知道你打破她的相框,也会关切的先查问你有无任何伤势,不会管你做错了什么事。”她轻声慢语的出言安慰,双手握住她抖索畏颤的肩膀,双眸望进她清灵的眸子深处。
水柔果真依顺的以手背胡乱抹去泪滴,吸了吸鼻子。
“妈妈,你真的不怪我?水柔做错了事呀!”她内疚的心灵不安,小脸蛋低垂着。
“你要晓得你的眼泪是怎样摧折妈妈的心肝,你就不忍心哭了!”她拍拍女儿红润的脸颊,把她抱到了床上。“妈妈没怪你,你也不能再哭哭了,懂不懂?”
“嗯。”水柔总算破涕为笑,听从的止住了泪水,唇边还荡漾一抹好动人甜蜜的笑靥。她投身入水蓝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腰。“妈妈,我好喜欢你呀!你是水柔最最喜欢的人了!”
“水柔,你最喜欢妈妈,难道就不喜欢雷叔叔了。”始终在一旁默然沉静的雷远,这时才插口加入她们母女话题,吃干醋的问。
“才不会呢!我两个一样喜欢!”从水蓝怀中探出头,水柔姣颜带笑的纯净说。
“孰重熟轻?”雷远可恶的追问,朝水柔殷勤的眨眨眼。
“嗯,嗯…”这问题可难坏她了。照理说,妈妈的地位自然重些,但她又不好伤雷远的心,只好嘟唇歪首的左思索、右琢磨,俏模样甚是可爱。
“别逗她了!我去拿扫帚把这里清理一下,你看着她别让她踩到。出了事,我找你!”她交代雷远。
他顽皮的立正敬礼,接受指令了。
当水蓝清扫完一地的碎玻璃,才发觉雷远正伫立水柔面前,手上拿着由碎片中拾捡起的照片,聚精会神的专注打量着,样子是深思、沉吟、若有所感的。
“这相片中的人是谁?”他随口问,瞅眼她。
“我姐姐水菱,红菱的菱。”她淡淡的,将水柔站高的椅子放回梳妆台前。
“她现在——人呢?怎没和你们住一起?”头一次听她提起个家人,他颇意外。
“妈妈说,阿姨到天国和小天使作伴去了,因为他们很寂寞。”水柔细声软语的慢慢说。
“水柔的意思是她…”他错愕不止,犹难置信。
“她死了!”水蓝简短的回答,语气更淡了,显然不愿多谈。但在她刻意回避他炯亮目光的注视下,另有份浓郁的悲愁悄悄自她眼底升起。
“你是说真的!?”他更惊愕了。这女孩看来相当年轻,顶多不过十八、九岁,又非瘦骨嶙峋的病弱样,怎么会…他愈费疑猜了。
“这事能开玩笑吗?”她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