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聪明的话,就该向上天祈祷,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她了,否则以后每见一次,就是他大难临头的时候。
到时,他就会开始后悔,不该无缘无故的招惹上她了,自讨苦吃。
活该!她才不会原谅他呢。可恶,可恶的唐士尧!“可恶!”心里恨之已极,口中忍不住就大喊出来,握拳用力捶了下床铺这样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一下子就把邻床的紫莲给惊醒,睡眼朦胧的睁开了问:
“怎么了,姐?发生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啦!”她回过神,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抱歉把你给吵醒,你继续睡吧!”
“不了,姐。”紫莲从床上坐起,垫个枕头在身后。“你若愿意,我可以陪你聊聊,你知道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知道,可我现在还有什么好聊的呢?早已成为大家口中的笑柄了。”
“别这样说,我们都清楚你是无辜的,事实也绝不如唐士尧毁滂你的一样。”
“谢谢你们都肯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她似有无限欣慰与感概,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而且你和他那天的谈话,我也都在一旁听到了。”
“所以…你就代我去向叔父、婶母,主动说明一切了,是吗?”
“是!我想你会比较希望过几天没人打扰的日子,而在那种情况下,要他们两老不来探询真相,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紫樱点头附议,心中也感谢妹妹的设想周到,让她省去许多不必要的解释。
“为什么…你们都能了解,而那个我打算托付终身的杜玮,却一点也不肯相信我呢?难道我的人格…真这么不值得他信任?他宁愿听信-个外人的胡言乱语,我的辩白,却毫不理会?”
“姐,别先净往坏处想嘛!当时在气头上,他或许不能运用理智仔细的思考,但只要一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唐士尧加在你身上的,根本是莫须有的罪名,冤枉了你。”
“他真的会想通吗?”
“会的,会的!而且等他想通后,一定就会立刻再来向你求婚,请你嫁给他。”
“可那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这…总要给他点时间的,是不是?”她劝姐姐用耐心等候。
默然沉寂片刻,紫樱一咬牙,似是下定了好大决心,说:
“不行!这错不在我,凭什么我该在这困坐愁城?”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她忧心忡忡的,不明白。
“我要——化被动为主动,从我跌倒处再站起来。”
***
于是,中午时分,紫樱就来到杜玮位于士林的诊所外,苦苦守候着。
她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办法可以挽回的,既然都已经走上结婚礼堂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段关系就此一刀两断,结束得莫名其妙。
她要努力争取。
而且这几天,他说不定也早已想通了,只不过碍于男性尊严,才拉不下脸来跟她低头认错,怕失了面子。
无所谓,他既有不便,那就由她过来找他吧!反正她一向主动惯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这是攸关她幸福、人生最重要的一次。
在这紧要关头,她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化解他的疑虑,打开心结,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了,她期待两人能早日重拾过去欢乐的时光,和好于初。
不过,这想法,在见到杜玮本人时,就变得没那么把握了,宣告破灭。
他的脸紧绷的一如石膏像,从她身边经过时,甚至连眼角也不曾扫瞄下,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等…等一下,杜玮。”她伸出手,略带畏怯的叫住他,声音是柔弱的。
“你又有什么事?”
“是…关于那天…”
“关于那天的事,我已不想再提,同时,也不想再见到你。”他的个性一向温文儒雅,令人如沐春风,此刻——也不免冷酷绝情,声音森冷如冰。
“为什么?”她忍不住冲到他面前,对上他一脸阴郁的眼神。“你光听片面之词,完全不理会我也是受害者,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事实但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害我被大家取笑的还不够吗?”
“万一…你所认定的事实,根本就不是事实呢?你已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不能分辨他说那番话只是在蓄意中伤我,存心不良?”
“是吗?”他挑眉冷哼的斜睨着她。“冤有头债有主,他总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吧?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