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声音更是如箭上弦的紧绷著,每一个字都是极其的冰冷、恐怖而危险的,显然已在爆发边缘了。“为免冤枉于你,朕要当面问你一次,这殿堂下跪之女冯蕙兰,你可认得?”
“回禀玉帝,罪神认得。”雪灵看眼一脸骄狂模样的冯蕙兰,点头承认。
“哦,那她含冤告你逼迫至死,继之又附身其上,夺其之夫,也是属实的罗?”
“是的,句句属实。”
“很好,既然属实,你可知道自己已犯下那些罪状?”
“罪神所犯之罪…至少有三大件;其一,不该以仙家之职,未经允许,即私离天庭有亏职守;其二,不该与凡间男子,暗生情愫,并进而与之婚配成双;其三,便是冯姑娘之事,枉害人命…”
“这么说,你是肯认罪罗?”
“罪神认罪。”
“你…”玉帝指著她,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奸不容易才克制的压抑住,脸色更阴郁了。“天庭一向对你甚为器重,自认从未曾有过亏待,可你竟做出这等丑事,来毁我天威,败我天庭名声。且至今面上,仍无一点悔悟之意,求饶忏悔。看来,朕要不判你个极刑,你还不知道我这天庭法规,不是你能轻易破坏的。天兵、天将…”他才高喊,殿堂上的众仙家,也一致在面前跪下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启禀玉帝,”托塔天王求情的代她讨饶。“雪灵仙子虽有不是,但究竟是初犯,且为天庭建过不少功劳,封少寒那回便是一例,还望玉帝看在此份上,施以薄惩教训便是,勿判以极刑,令她形神俱灭,幻化于无形了。”
“是呀!玉帝。”太白星君也着急的请求,同声同气。“而且雪灵仙子之所以会犯此过错,归究起来,还是要怪那个道士凌虚才对,一切都是他起的头,才造成了此一憾事。”
“哦,”玉帝狐疑的挑眉,问:“此话怎讲?”
“玉帝容禀,”心疼妹妹的雪巧,也忍不住开言为她辩解了,焦急耽虑。“当初舍妹遭凌虚打伤后,就是多蒙沈慕云搭救才得以痊愈的,而自此起,他俩便互种情苗,难舍难离了。也因此,慕云才会为爱拒绝了冯蕙兰的婚事,害得她一命归阴。之后,舍妹虽然也想斩断情丝,但终究为了保护心上人,免于受到冯父责罚,才不得已附上了她的身,与慕云结为了夫妻…”
听她说完,玉帝终对整件事情,有一初步了解了。他皱著眉,捻著胡子,一脸的沈思,默然不语。冯蕙兰见此情况,唯恐他改变主意饶过她了,遂高叫著跪步向前,大声喧嚷:
“不,玉帝,你可不能听信他们的片面之词啊!难道因为这原因,身为天仙就可以随意上凡间扰乱吗?而我,也活该让她抢去了夫君,落得今日一死的下场?”
“住口!冯蕙兰。”雪巧气愤的怒视她,瞪著眼。“你口口声声说是雪灵害了你。但事实上,拒绝你婚事的人是沈慕云,你的死,根本就是你自己造成的,可有人拿刀逼你上吊?你会自尽的真正原因,恐怕只是因为骄狂自大、自尊心作祟的结果吧?不甘受此奇耻大辱,才会以自己的死作为复仇的卑劣手段,我说得对吗?”
“你…”冯蕙兰愤恨的也怒瞪著她,却面红耳赤,心事被说中的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又再度转往殿上了。“玉帝,不管我究竟为何而死,起因总和雪灵脱不了千系。望玉帝能秉公处理,切莫因私偏而毁了您一世英明啊!”“不错!”玉帝同意的连连点头,并迅速作出了裁决。“雪灵所犯之错,到底攸关天规轻忽不得,也饶恕不了,朕决定维持原判,处以极刑,你等就不必再多说了。”他在众仙家再次开口前,就预先以手制止了。
“玉帝,”雪灵抬起头,平静的直视著他。“你要处我极刑,我无话可说,但只请你再宽待数月后好吗?”
“这是什么话?朕的严令,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玉帝请息怒,罪神会提此要求,其实…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讲!”
“因为罪神腹中,已怀有沈慕云的孩子了…”
“什么?”玉帝受到了强大震撼,呆坐在位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好可恨!雪灵,我非跟你拼了不可。”一副凶神恶煞样,冯蕙兰立刻就伸长手扑向她,对她又抓又踢又捶又咬的,即使被天兵、天将拉开,仍挥舞著双拳,口裏不住护骂著:“你这不要脸的仙女,该为他们沈家传宗接代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替慕云生孩子?你抢走属于我的丈夫,你下流、你卑鄙、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