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比起眼前高大的陌生人,他更怕在黑暗中独处。自己在黑暗中摸索走了一段路,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慌乱,才会往走到有人的地方停伫,并放声地哭了出来。
只是他一时没想到,哭声会扰人安宁。唉!他总是在为别人制造麻烦。
“你…”天毅回身面对来人,当他看清眼前人时,顿时住了口。“你不是…”
傍晚时,他虽没和她正式介绍,但也相处了一小段时间,自然还记得她是天旸的新婚妻子,只是那时她着女装,而眼前的她却是男子打扮。
“是你。”玠沂情不自禁退了几步。“我…我是男人,不是女子,而且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天毅苦笑不已。“还以为我是强盗?”
“对…对不起…我一时忘了。”被掐住脖子的印象太深刻,让他一时忘了这人是天旸的堂兄。
“这个时间,你没和天旸甜甜蜜蜜腻在一起做交颈鸳鸯,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咦?他方才似乎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你是男人?”天毅大叫道。
“嗯!”“但天旸说,你…
“我骗了他!”玠沂愧疚地垂下头去。“天旸他什么也不知情,才会这么说的。”
“那现在…”
“天旸知道了。”
“他赶你出来?”
“…”玠沂低着头,良久才说了一句:“是我罪有应得,不该骗人的。”
天毅仔细瞧着玠沂,若他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一副善良纯真的模样,双眼犹因方才的放声大哭而红肿着,若说他是恶意要欺骗云家,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吧!
“能不能把一切说给我听?”
“嗯!”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玠沂将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包括他如何代嫁及凌霜的去向等,都全盘托了出来,只除了他和天旸最后发生的事,那永远会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亿。
“原来如此。”天毅点点头。“不过你家小姐既然要让人冒充,为何不派个女子,至少不会容易被拆穿。”
“我也不懂。”玠沂无辜地摇头。“我也这么告诉小姐,可她只是笑得很奇怪。”
也许凌霜是故意要让云家丢脸,让人家知道云家连男女都不分,居然娶个男媳妇进门。天毅暗自猜测道!不过,幸好堂都没拜,就及时发现了错误。
“你提着包袱打算上那儿去?”
“我不知道…”玠沂对前途是一片茫然。“也许回江南吧!”
“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吗?”天毅担心道。“就算回江南,又能投靠谁?何况,你的盘缠够吗?”
“小姐走时,给了我一条珍珠手炼。”玠沂举起手给天毅看。“她说这可以给我下辈子有依靠。”
天毅仔细瞧了瞧,很不忍心开了口。“这…这珍珠链子恐怕值不了什么钱,你家小姐怕是骗了你。”
“不…不可能的…”玠沂顿时失了神,不想相信,又知道天毅没有骗他的理由。
“你说要走回江南,你可知此地和江南相去多远?”天毅同情地说。“何况,你知道…你走错方向了吗?”
“真的?”
“嗯!我这工寮是在北方,你该朝南方走才是。”
“我好笨!”玠沂挫折地揪紧手中的包袱。
他不仅没有了原先依恃的盘缠,连方向都不会辨认,真是笨得可以,活该被人家骗。
“今天是你运气好,否则平时这工寮是没有人的。”也幸好白天去仓库拿东西时遇上了他,否则指望天毅这么好心帮助不认识的人,可有得等了!
“我看,你就留在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