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断裂的几截竹箫所伤,苏惜欢也受了重创。此人的身份,连精明能干的华云堇也没能查到,想不到竟然是聂定威!
聂定威--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对自己如此温柔,难道,是故意骗自己的?
苏惜欢禁不住格格颤抖起来,一颗心有如被烈火烧灼起来,全身却像是陷入了冰天雪地。
他的战栗如此明显,聂定威也被惊醒了,双目迷迷糊糊看着他,嘴角浅浅一笑:“苏大哥。”
容止俊美,当真是笑漾十里春风。
是了,就是这双眼睛,明若秋水、清若秋水!
那是聂定威啊!
苏惜欢心头激辣辣作痛起来,痛得几乎无法开口,只能垂着头,觉得就要被无边无际的悲伤压倒了。
呵,聂定威。
他的敌人,他的--欢迎!
聂定威似乎发现不对,柔声道:“怎么,不让你抱,你就不高兴了?乖,我抱你也一样嘛。”说着笑了笑,又打了个哈欠,敷衍了事地亲了亲苏惜欢的嘴。
苏惜欢碰到他的嘴唇,忍不住激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静了一会,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目光一寒,不动声色之间,手掌按上了聂定威的小肮,沉沉一笑:“原来是你--假战风!”
聂定威一愣,随即沉静下来,秋水般明亮清冷的目光看着苏惜欢,淡淡微笑,却没有说话。
苏惜欢只觉手掌不住发抖,咬咬牙,颤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聂定威不语,只是侧头,亲了亲他的嘴,还是一如平常的温存。
苏惜欢全身剧烈颤抖,却没有避开这个亲吻,自顾冷笑。
两人都不做声,静静亲近一会,聂定威直起身子,微微一笑:“是啊,我知道你是飞龙会主。”
苏惜欢喃喃道:“我本也疑心过你,只是那战风身材矮小,你却高挑得很…便觉得不可能…呵呵,算我自欺欺人了。你一定是用了缩骨大法之类的武功,对不对?”
他心情激动之下,嘴唇都在微微发颤,聂定威却只是点了点头。
苏惜欢狠狠咬了咬牙根,低声问:“那日我醉酒落水,你为什么救我?”
聂定威淡淡道:“我要剿灭飞龙会,还有很多事情得问你,自然不能让你死掉。”
苏惜欢明知如此,心里还是激辣辣痛了一下,又问:“你恶斗战鹏之后,发作过一次病。我刚遇到你那次,你也是病发,是不是因为和我动手受了伤,激发病情?”
聂定威点头:“是啊,我太过自负,差点着了你的道儿,那次受伤可不浅。你这个反贼,可真是棘手得很。”话是这么说,倒没有什么愤怒之意。
苏惜欢心里痛涩之极,咬牙冷笑道:“既然如此费力才找到我的毛病,你后来为什么放手走了?”
聂定威似笑非笑看着他,柔声道:“因为…那天你待我如此,我纵然生气,也知道你很喜欢我啦。这世上,别人都怕我恨我,就你是唯一肯喜欢我的人。苏大哥…”
他的声音越说越是轻软,慢慢带上一层柔腻暧昧之意,让苏惜欢想起那些缠绵的春夜,无边的柔情蜜意,不禁激辣辣地涨红了脸。
他定定神,过一会说:“你打算怎么样?把我交给朝廷?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聂定威摇头:“本来是这么想的。可你杀入苍狼山口之日,我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淡淡一笑,明亮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火光,并不顾及苏惜欢一直按在他小肮上的手,轻轻一划,招术玄妙异常,竟然不动声色化解了苏惜欢的攻势,反而扣住他脉门。
苏惜欢没料到他武功竟然远胜自己,心头方自一寒,聂定威却已紧紧搂住了他。
苏惜欢竟不能拒绝这个烈焰般火热的拥抱,只能一任他滚烫的气息吹在耳朵边,温柔得接近冷酷的话语轻轻诉说着,一字一句打入心口。
“苏大哥,是你自己要来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我--绝不放手。不管什么事,也拦不住我。”
苏惜欢耳边轰地一声,什么也说不出了。满心杀气,化为带着酸楚的茫然柔情。
聂定威已经完全控制局势,可还是对他说着这么满含深情的言语。难道,这人竟然是真心的?
这冷酷高华的铁血将军,难道真的对他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