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自己送你的,不是舞儿开口要的,所以舞儿一样是好小孩,娘不会生气的。”柳蝶恋以似是而非的思考模式劝诱她。
“真的吗?”不确定的乌黑大眼依依不-的流连在案上的瓷壶与姐姐之间。
“真的。”柳蝶恋举起右手作立誓状。
片刻,喜爱的心战胜怀疑。柳蝶舞朝姐姐露出个艳丽无双的笑脸,开心得一扫忧虑,咭笑出声。
一笑便像桃花舞春风,一笑也是倾国兼倾城。
“谢谢姐姐,恋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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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只有一个时辰吧!老天爷嫉妒起她们的无忧,残忍的开了她们一个大玩笑。这玩笑来得既仓促又恶意,让她们连仔细回顾的时间都没有。
“恋儿小姐,快!快收拾简单的包袱,带着舞儿小姐一同上你爹娘的房间,记得,动作要快!”一脸焦急的奶娘急切地催促着睡得正安稳的人儿,在看见一旁的小小身子时愣了一下,随后又似安心的舒了口气“舞儿小姐也在这儿那更好,我不必再多跑一趟,快,快点起来呀!”
睡梦中的两人一脸惺松的醒过来。
“快点啊!快!”奶娘将小舞儿由软软的被褥里抱出来,快手快脚的帮她穿衣,可小舞儿却不肯合作,她挣扎着偎进姐姐的身旁,不依地用犹带睡意的眼睨着奶娘,小嘴还抗议的高高嘟起。
“姐姐,舞儿好-哦。”
大大的呵欠懒懒的响起,奶娘更急了!
“恋儿小姐,快一点啊!爱里出事了,老爷及夫人正等着你们呢!”奶娘一边解释着,一边强扯小舞儿过来,不理会她的尖叫抗议,硬是替她穿上外衣。
门外的宁静已让鼓-声取代,透过窗子的倒映,有慌乱不安的黑影急窜过。
“出事?什么事?奶娘你说明白些好吗?”
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奶娘一脸焦急?在思考之际,柳蝶恋倒也迅速的着装完毕。牵起妹妹的小手,她旋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夫人吩咐小姐们带几件衣服,小姐们将有远行。”奶娘喊住一大一小的人儿,将手上已整理妥当的包袱递过去,老脸上已经爬满泪水。彷-已发觉事态严重,柳蝶恋没有多问,严肃着脸接过包袱,转过身便打算疾步而去。
“不要,舞儿不要,舞儿要漂亮的壶一起去。”挣脱姐姐,小舞儿奔向床榻里侧,将角落里的锦盒抱进怀里,然后用微怒的小脸与姐姐对峙。
这是她的壶,既然娘要带她远行,那她的壶也要一起去,她才不要与它分开哩!
八岁的小脑袋里分不清事情的严重性,柳蝶舞一脸坚持的看着姐姐,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赖在原地不动的表情。
“姐姐帮舞儿拿,好吗?”直接取饼舞儿怀中的锦盒,没有-言,柳蝶恋再度牵起妹妹往爹娘的房间走去,无瑕的丽颜上是一片紧张;虽然奶娘没有说明因由,但心底沉甸甸的大石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是生命攸关的当口,已经没有时间再让她迟疑了。匆匆的回头一瞥,她只来得及将墙上的绣图-入眼底,那是娘教她、与她一起完成的第一幅刺绣…春戏图。
这一次,柳蝶舞像是突然开了窍,她乖巧的、不再吵闹的任由姐姐带着她,往未知走去。
天上的月色鲜明,它将底下人儿的表情,不论喜悲,都忠实的映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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