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现在的她感觉起来像是一抹幽灵,是抹无形的薄影,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心让这样几无声息的淡漠触动了。
她忘了他吗?还是拒绝去记忆起。
想起他身陷陷阱时听到的那缭绕不绝、教人心碎的低泣声,哀伤欲绝的面容是他至今仍无法忘怀的。
心,一旦被触动便是一辈子的事。
“晴儿?”记得她曾抽噎着告诉他自己叫作晴儿的。厉重炎试探性地叫她,想藉此唤醒她的记忆,她忘了他这件事真的很伤人。
“我…不是晴儿,你叫错人了。”
听见他呼唤她儿时的名,她狠狠地一震,泪眼迷蒙之下,心狠狠地痛着。
晴儿…
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唤她,或是再以如此温柔的口气这么叫她;以为这一切早已离她很远很远、早已是埋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角落,没想到…竟由这个男人口中唤了出来。
晴儿!
在多少个疲累不堪、痛苦无依的夜晚,这个名字仍像下了咒语似的封藏着,她不敢、也怕去回忆起,更怕在回忆之间会不小心地遗失了,于是,她将它封得好好的,藏在心里深深的角落中,就怕自己会连最后一丝丝属于过去的回忆都失去。
他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名?
“如果你不是晴儿?那你是谁?”
厉重炎的声音仿佛从极远极远的苍穹尽处传来,她直觉地摇着头,然后低下头盯着灰黑的泥地。
她不是晴儿,早就不是了!以前那个晴儿早已随着家人埋藏在过去里。
现在的她不是晴儿,是影子,是严寒冬季中最不惹人喜爱的暗影。
☆☆☆
是突然遭人打开尘封之盒所衍生的失落吧,严是影如鬼魅般浑浑噩噩地坐在石椅上,四处是寂静的,子夜时分,每一个人都入眠了,就为了迎接明天;但时间之于她早就不具意义,白天与黑夜,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名词罢了。
黑沉沉的夜里,思绪不断浮动着,直到倦意袭来,她才站起身,希望能得到一个元梦的夜。
就在转身之际.她对上了立在长廊、显然是站了
从七年前她便是影了。
光与影!多么可笑的差别。
尘封的往事不堪触动,她几乎是揪着心痛想起的…
突生的一股力气,让她猛地推开他。
有些记忆,任时间再久,仍是无法冲淡的。
厉重炎不放心地尾随在她身后,看着她如木偶般一步一步地在街上晃荡,走过喧嚣的摊子,走过卖吃食的,一整夜,她仿若无主游魂般的在街头晃荡,直到累了、疲了,才带着一身冷淡往客栈的方向行去,然后扬弃自己于欢乐之外。
厉重炎也向掌柜要了一间厢房,与她对门而居。许久的人影。
她错愕地看了他许久。
“是你!”是那一见面便开口向她求婚的人!
严是影想了片刻,侧转身,打算往另一处回廊转回自己的厢房,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这是她自师父身上学来的教训。
“想去哪儿?”掠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厉重炎的深瞳底燃着熊熊的火焰,一脸兴味地紧瞅着她。
以一记无波的眼神回望他,严是影一副“不与你计较”的模样再度侧身转开。
他黑眸一沉,索性将她揽人怀中。
“又想走吗?这一回我可不答应。”他轻捏住她小巧的下颌,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冷峻的面容上展露些许微笑,环在她腰间的手暗示着浓得化不开的亲密。
“你的意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与他对峙片刻,终究受不了他**般的指尖,她用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回答他。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