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转头望着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心底有些困惑。
他怎么了?
静静地走近舒畅身旁想一探究竟,但苏州才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皱起眉,她快步走向他的身前瞪视着他,但舒畅却像是醉呆了一样,只是张着一双朦胧的眼望着她,深深地望着她,好似从来没见过她,亦或是很久很久没这么望着她。
“你是真醉,”苏州双手环胸冷冷地问。“还是装傻?”
“我醉了!”舒畅缓缓地说,然后翻了个身,不再望向她。
“你在玩什么游戏?”苏州还是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清醒着,还是活在他的酒梦之中。
“我从来不喜欢玩游戏!”闭着眼眸,舒畅淡淡地说。“-回去吧,我酒醒了自然会走。”
醉酒的人有醉得这么清醒的吗?苏州问着自己,她这辈子看过很多借酒装疯的人,但还没有看过这种既不疯、也不傻的酒徒,看样子她得先观察一下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才好决定要怎么处置他。
“干嘛喝这么多酒?”她平心静气地问。
“我以为醉了以后可以忘记很多事,但对我来说,酒的功效好像差点,或许我该另外想个办法才行。”舒畅坐起身来笑了笑,然后开始拉平衣服、拨拨头发,顺便再将之前扯开的领带重新打好。
是真醉了!
望着舒畅将长领带打成蝴蝶结,苏州确认了他的醉酒程度估计高达百分之九十了。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她伸手过去将他打好的蝴蝶结解开,然后努力将它打回领带应有的样子。
“-这个样子很像我老婆!”舒畅静静地坐着,任苏州的手在他的胸前穿梭。
“老婆个屁!”苏州边打边没好气地骂着。“我根本成了你的老妈子!”
“我妈死了!”
“我知道。”听到这话,苏州有些歉疚,因为就算他现在脑子不清楚,她也不该提起这个令人伤感的话题。“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她给了我最好的生活与教育,尽管她到临终前都为我没有办法在那个家立足而感到抱歉──”舒畅望着苏州淡笑着。“但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及那些…”
“你管别人说什么!”苏州不是傻子,听出了舒畅语气中的低落,知道必定是有人在他背后暗箭伤人,所以她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做你认为对的事就是了。”
“是啊…”舒畅仰起头来喃喃说着。“做我认为对的事…”
但什么才是对的呢?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忍受那帮同系族人的明枪暗箭、无理取闹、心机算计,还是罔顾母亲及爷爷的期待及盼望,毅然转身而去,过回自己想过的生活…
趁着舒畅在思考时,苏州回过身去翻动自己的袋子,想找瓶解酒液来为他解解酒,但突然,沉默许久的空间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喜欢我吗?”
“不喜欢。”心中蓦然一动,但苏州只是淡淡地回答着,并不动声色地继续在袋子中翻找。
“是吗…”此时,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由苏州的身后传来。“那好吧,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听着舒畅语气中从不曾出现过的淡然,苏州的心突然升起一阵惆怅,突然间,她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翻腾,回过身、皱起眉,瞪视着正想站起身来的舒畅,想也没想便把他推回沙发上。“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一个大男人讲话没头没尾的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