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病床,而她只知道自己不断的想挤进去,却被郎筑玛紧紧捉住。
她知道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跟自己说话,但她却什么也听不到!
“等会儿,医生正在急救。”郎筑玛低声说着,并尽力拉住拼命要往里挤的契冬青,这才发现她虽然张着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郎筑玛紧紧抱着契冬青。
“你先别急!”
“我要进去!”契冬青张着口极力想发出声音。“我要去看我爸!”
“他也是我爸啊!”郎筑玛将契冬青的头埋在自己胸口低吼着,眼角泪滴呼之欲出。
直到发现脸上有阵凉意,契冬青才被这阵凉意所惊醒,听清了所有的声音,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湿透了郎筑玛的衣襟。
“乖!”郎筑玛不断深呼吸着,却不忘紧握着契冬青的手不断安抚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只剩下爸了…他不可以…不可以…”契冬青发狂似的喃喃自语着,而手指不断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还有我啊!”郎筑玛又焦急又心疼地轻拍着契冬青啜泣的脸庞。“你还有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急救的措施却一直没有停止,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郎筑玛熟识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立刻一把将他揪住。
“小张,究竟怎么回事?”
“筑玛、冬青,契爸恐怕…”医生一脸抱歉地摇着头。
“怎么会呢?不就是感冒吗?怎么会这样呢?”契冬青无法置信地摇着头。
“其实…契爸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得的不是感冒,而是肺癌!”
“什么…”一听到这话,契冬青的身子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就软了下去。
“病人的家属在哪里?病人有话对你们说!”一个护士又走了出来。
被郎筑玛半抱半搂着来到父亲床前,契冬青望着一脸苍白的父亲,颤抖着嘴角。
“爸,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乖女儿,你别怪我不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你妈一个人在那边好寂寞,我想早点去陪她。”契父气若游丝但却微微笑着。“筑玛!。”
“爸,我在。”郎筑玛上前去握住契父的手,眼中含泪。
“冬儿就交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爸,你放心。”郎筑玛咬牙回答着。
“嗯,我很放心。”父亲又将眼神投向契冬青,但焦距却愈来愈分散。“乖女儿,其实爸最后这段日子很开心,所以你也不能难过,爸真的很开心…”
心电图的曲线随着契父的声音渐落,变得愈加混乱,医生跟护士又忙碌了起来,而契冬青跟郎筑玛再度被请出了病房。
望着病房门,契冬青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的昏厥过去…
三天后,契爸爸走了。
契父的所有后事都由郎家全权处理,契冬青只是一个人傻傻的,什么都不说,也不吃、不喝、不睡觉,就一直坐着。坐过了头七、二七、三七…一直到七七结束。
“冬冬,吃点吧。”郎妈妈又心疼又爱怜地抱着契冬青。“你这样妈都看不下去了。”
但契冬青依然不哭也不叫,就像那天知道父亲永远离开她时的模样,就是穿着一身黑衣,目光呆滞。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郎五姊担忧地注视着契冬青,悄声问着身旁的大姊。
“大姊,筑玛哪去了?”
“他去医院,不过也该回来了。”郎大姊看着表,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如果筑玛再不想办法让她吃饭,我看事情麻烦就大了。”
是的,这段时间若不是靠着郎筑玛将水、将食物用口度给契冬青,靠着护士到家里打点滴维持她需要的营养,她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体怎能挺下去。更何况郎筑玛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忙的脸色愈来愈差,精神愈来愈糟糕,再这样下去,这两个人只有一起躺回医院一途了。
“回来了,回来了!”在门口张望的郎四姊一看到郎筑玛的身影,赶紧就把他捉到契冬青面前。“快,想办法啊!”“我知道了!”叹了口气,郎筑玛披了件外套在契冬青身上,搂着她便往屋外走去。
“外头那么冷,你带她…”看到郎筑玛的动作,郎六姊叫了起来。
“让他去吧!”郎妈妈拉住了郎六姊。“他比我们都了解冬冬。”
搂着契冬青直上他们小时候最爱去的公园小山丘,郎筑玛坐到一梁树下,将契冬青放在自己的身前,让她轻轻倚着自己的胸。
“冬冬,还记得这里吗?”郎筑玛也不管契冬青听不听得见,自顾自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