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琴练的,”发现到令狐存曦的视线后,凤璇舞赶忙伸回自己的手,心跳整个加速“洮州的琴弦比不上长安…”
“那是,”令狐存曦点了点头“不过洮州的女子倒是比长安的美上几分。”
这算是夸奖吗?凤璇舞愣愣地望着令狐存曦,然后在看到他眼眸中那股笑意后,慌乱的把棋子摆上棋盘。
这人怎么这样啊?见到女人的态度整个都变了,跟平常一点都不像,说话不仅比平常温柔七分,连眼神都柔和了起来…
“你这样如何下棋?”望着凤璇舞脸上的嫣红,令狐存曦索性闭上眼躺在杨上“要不给我唱个曲儿吧!”
唱曲?!
凤璇舞眨了眨眼,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以为她是今天到营里那堆姑娘中的一个。那好,她就假装是了,也省得他问东问西的。
自小受凤三娘“花魁式”栽培的凤璇舞,唱个曲儿自然不是难事,因此她微微一润嗓,然后轻启红唇,将在家中最常唱的小曲儿轻轻吟唱出来。
歌声竞如此清越优扬…
听著那比丝弦还优美三分的柔柔嗓音,令狐存曦在心中感-著,就算长安城的花魁也不见得有这般歌声。
长安城的花魁?这曲、这唱法?
倏地睁开了双眼,令狐存曦望着凤璇舞,脑中一时间竟涌出了许多思绪,但看着她边唱边对他回眸稚气的一笑,他想了想,还是闭上了眼。
睡著了吗?
眼见唱了好几曲,他都不再睁眼,凤璇舞的歌声愈来愈低,最后,趋于无声。半晌后,她悄悄的起身,也不管脚上是否有穿鞋,就想往帐门走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凤璇舞在脚落下地时心中快速的思量著,赶紧先离开这帐里,以后的事再做打算了。
“上哪儿去?”突然,令狐存曦眼一睁,一手握住凤璇舞的手腕,将她拉至怀中,微微一笑“你要知道,你这一出去,我这营里可就没宁日了,那帮男人见了你还能放了你么?能不抢成一团么?”
“我只是想…”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可是凤璇舞生平第一遭,霎时,她慌了手脚“我没想…”
“你的花名是什么?”望着那张小脸蛋上的仓皇失措,令狐存曦又笑了,然后突然手一用力,将她拥得更紧。
“璇…舞…”感觉到令狐存曦的气息竟近到在自己颊边盘旋,凤璇舞整个人都傻了,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著。
“璇舞?”令狐存曦眼睛略略一眯,然后松开了手“好名字。”
总算脱开身的凤璇舞连忙逃回自己那侧的杨上,双手抱著膝,睁大了眼,眨巴著柔柔长长的睫毛瞪著令狐存曦“你…该走了吧…”
“是该走了,”令狐存曦看看天色,伸了个懒腰“不过半个月后姑娘们再来的那天,我会再到这里来找你。”
“我不会来的!”想也没想,凤璇舞便立刻回答道。
“你会来的。”令狐存曦微微一笑。
“我不会来!绝不会来!”凤璇舞最讨厌他那种凡事都在他算计中的模样,因此她皱起眉大叫。
“如果你希望你跟你那帮姐妹们在洮州永远做不成生意,你当然可以不来。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的青娘扣押起来,你当然可以不来。”望着那张生气时依然脱俗的容颜,令狐存曦眨了眨眼,然后大笑着走出帐外。
“混蛋…”望着令狐存曦的背影,凤璇舞喃喃的骂著“总有一天我非砍了你不可…”
“没事吧,璇舞?我一见他在就傻了,躲在外头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待令狐存曦离去之后,芳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天,他没发现吧?”
“应该没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凤璇舞懊恼的说道“只是…”
“天!他…碰了你?”听到那句“只是”后,芳娘立刻瞪大了眼睛。
“没有,芳姨你胡想什么啊!”凤璇舞娇嗔著,然后长叹了口气“只是他说下回姑娘们来时,要在这里看到我,否则再不让她们在洮州做生意,要不就把你扣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