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没有与门中师兄弟、妹一同出游,独孤天涯一人静静地坐在离莫家后院有一段距离的房内,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发呆。
有人与她共度生辰么?
十九岁的她有什么愿望呢?此时她快乐还是悲伤?忧愁还是快活?
种种思绪在独孤天涯的脑中来回游荡,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许久许久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树梢飘落几片树叶。
但片刻后他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并一把捉起桌上的酒瓶,畅快淋漓地痛饮着,然后一转身,抽出长剑,飞身至窗外的空地中。
“如此佳夜,有月、有酒、有知音--”独孤天涯自言自语着,但声量却不大不小地恰能传到那掉叶的树丛间。“怎可无剑?”
凝望着剑尖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冷冷银光,独孤天涯手一挥,任剑穗在空中飞舞,迈出的脚步看似踉跄,但身形如风。“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继而手腕一翻,长剑绕身一周,而剑气划过的那几棵桂花树上的桂花,如雪片般在空中飘散,却无一办落地,像有生命似的在夜空中四散纷飞,形成一幅翩翩美景。“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真好看,是酒仙剑法吧…
趴在树上的凤于飞眼花撩乱地望着独孤天涯手中的长剑狂舞,望着剑花四处翻飞,望着他醉步纵横,心中不禁喃喃赞叹着。
从没想过一个男子练剑,竟能如此潇洒、豪迈!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招一式,看着他似醉似醒的眼眸,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跟着他几天了,她发现他真是一个很古怪的人。
虽身为莫家门门主,但他大半的时间都不在莫家门内,反倒不是在酒肆,便是在去酒肆的途中。
若不是每回都是他师妹将他由酒肆内寻出,她一点都不怀疑他的夜晚是在酒肆的酒缸里度过的。
但偶尔,他也会到那间她找着酒翁的破屋子里,静静地坐着;偶尔,他会由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呆呆地望着。
不是漂泊剑客么?怎好像是被什么事绑住似的!
而又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这样挂怀?让这样一个看似凡事都不在意、漫不经心的人深深藏在心底,如此牵挂?
有时,她真的会想知道,甚至有时,她的心中还会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希望他们曾相识,而他心中的人是她…
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凤于飞真的不知道,对这样的一个男子,她不用惑心术去诈他,究竟还能用什么办法?
眼见时间一天天过去,如果…如果再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她也只得违背酒爷爷的叮嘱,直视他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了。
满天桂花终于落地,与月光一同交迭在黄土之上,而独孤天涯不知何时,收起了剑,静静地回到屋内,闭上眼躺至床上。
若真是她,这是此刻他唯一能送给她生辰礼的方式了,只是不知她喜欢么、高兴么、愿意出来见他么…
“谁?”正当独孤天涯暗自沉思时,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他倏地睁开双眼。
“你说我是谁?”一个柔媚不已的嗓音由窗外传了进来,继而一个身影飘进独孤天涯的屋内。
“是-,-来了!”望着那个熟悉的绝美容颜,独孤天涯发自内心地笑了。
“想我吗?”女子娇滴滴地挨近他床旁,食指轻划过他的脸颊。
“想。”独孤天涯缓缓地由床上坐起身来,眼中有股掩饰不住的情感波动。
“怎么个想法?”女子轻轻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心口上。“我想知道。”
身躯猛地一震,独孤天涯握住了她的手。“-先说说,如何?”
“我这么想…”女子轻轻一笑,手一抬,将披在肩上的斗篷抖落,露出身上的轻纱及曼抄身材,在火光下,显得那样诱人…
屋内烛光摇曳,而远处树影也摇曳,但这夜无风。
“原来他也好这口…”遥远的树上,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喃喃说道:“我还以为他跟别的男子不同…”
望着那屋内床帘缓缓垂落,树上那双晶亮的眼眸瞬间变得黯淡,藏在黑暗中的脸庞变得落寞。
眼用力一闭,她飞身由树上悄然落下,回身便走,将屋内的一切与一切全留在身后。
只是她不知,在她走后,寂静的屋内话声又起--
“-是谁?”在帘幕内,独孤天涯竟紧紧扣住女子的脉门,长剑抵在她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