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不要理她吗?”
“可是她已经『住』门口三天两夜了,赶也赶不走。”
“随她高兴。”慕可风松开眉头,淡淡道。
“可是…”男子为难的拉长了尾音。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他一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她昏倒了。”这样还是不理她吗?
“什么?!”慕可风倏的站起身,大步往外头冲了出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接头交耳的议论纷纷。
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总编…抛弃、狠心之类的评语。
“让开。”慕可风冷冷一喝,原本围成小圈圈的人群马上一哄而散,能闪多远是多远,谁都不敢逗留。
该死,这个女人到底在外头乱说什么话啊?他边低咒边一把将失去意识的程靖给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楣,从遇到她开始就一直给他找麻烦。
不过她还真是轻…该死,他心中突然产生浓浓的罪恶感,好像自己不该把她拒于门外似的。
慕可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的脸庞,不知道是谁好心带她梳洗过一番,原本凌乱的发丝此刻闪动着黑亮的光泽,柔顺如瀑披散而下,娇小的脸庞不再有任何污垢,展露出让人惊艳的白皙肌肤。
他原本就判断她的模样应该不至于太难看,但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细致清丽。
这样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呢?
他不禁感到好奇,凝视着她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放柔了起来。
“我怎么了?”突然,他怀中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刚刚昏倒了。”收起视线,慕可风恢复冷淡语调。
“昏倒…”是喔,她刚刚正慷慨激昂的跟偷偷跑到门口和她八卦的女人,乱掰慕可风与她之间的关系时,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既然-醒了,就赶快走吧。”他双手一松,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抛下,害她一时没准备,差点就跌了个狗吃屎。
“我不走。”她当初跟着他是因为要搞清楚他的地址,好等有钱的时候再将那只鸡腿的钱寄还给他,可没想到他是回到这间杂志社。
虽然已经迈入深夜,杂志社内却依然灯火通明,每个人忙碌的进进出出,看得她都不禁感染到那份活力与紧张了。
霎时,她突然有种感召,这不就是她迈入传播界走向主播生涯的最佳途径吗?
难道与他相遇正是上帝的安排吗?
既然如此,她怎么可以违背神明的好意呢?尤其是在知道他正是杂志社的社长兼总编之后,更是坚信这一切自有深意。
所以即使他对她始终冷言冷语、不屑一顾,她遗是坚持驻守在杂志社门口,跟他比看看谁的耐性够。
“-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我没什么可以给-的。”他真不懂,她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当然有。”程靖抓住他的衣袖,用力点点头“让我当你们公司的记者,我赚到钱就会把欠你的钱还你。”
“-?”慕可风的眼睛闪过质疑,接着是无情的嘲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太无知了吗?”她真是恨死了他流露出来的讥诮神情,是那样的明显而毫不掩饰。
“说来听听。”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动怒,反而收起了原本嘲讽的神情,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的等着她开口。
“呃,我、我认为你还没有真正认识一个人就对他下评论,那根本就违反了新闻报导公正的基本精神。”程靖停顿了下来,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
好像没有变脸喔。
“继续。”他淡淡道。
“所以为了证明你对我的评价是对的,你更应该让我到你的杂志社上班,这样才能够得到答案。”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将发言权交给他。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在乎我的评论是对、是错呢?”这个小女孩稍微激起他一点点兴趣了。
她的脑袋中似乎的确有些东西呢。
“可是我在乎啊,有谁希望被冠上错误的评断?那对我是一种很大的污辱耶,所以你有义务让我有澄清的机会。”骂人的当然无所谓喽。
她说的的确是有点道理。
慕可风审视着程靖,沉吟不语。
很少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也对自己第一眼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若你是那种怕面对自己错误的男人,那就算了,反正很少人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与过错。”看他不说话,程靖开始担心了。
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缓缓飘上慕可风隐藏在大胡子下的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