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男友。“邑祈,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
“嗯。”陈邑祈温柔怜爱地望着她,毫无异议的点头。
不过,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勇敢的小家伙,只要敢伤害她,他一定会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一旁独自得意的许燕涵,在心中悄悄立誓。
当晚,两人并没有立刻回台北,而是到台中市区的饭店住了一晚。
一离开小泵姑家,赵予妡就抱着陈邑祈,将头埋在他怀中,眼泪滴滴答答的直掉。
但她没有哭出声音来,一直隐忍着,除了陈邑祈胸前渐渐被湿透的衬衫及她微微抽动的肩膀外,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她正在哭泣。
陈邑祈没有说话,任由赵予妡抱着自己,他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想让她知道,在她身边,还有个人在陪伴她,她绝不孤独。
他多希望她可以不要压抑自己,尽情的哭出声来,但是他如果开口这样说的话,只怕会让她哭得更凄惨。
埋头哭泣的人儿,在解开心中多年疑惑后,却也更加受伤了。
原来,这就是她被到小泵姑家的真正原因—因为她会克死父母,所以爸爸才不要她?
赵予妡很难过,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的伤人。
难怪爸爸从不肯来看她,知道她上台北念书,还要小泵姑转告她,要她别去打扰他…
“好一点了吗?”陈邑祈拍拍终于止住泪水,但依旧赖在他怀中的小家伙。
“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怔怔看着他那件被她泪水浸湿的衬衫。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把你的衬衫弄脏了。”上头不但有她的眼泪,还有鼻涕。跟他交往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知道他是个爱干净到近乎洁癖的人。
“所以你得替我洗。”他开玩笑的道。
“好。”她傻傻地哑着声,点头。
“我说笑的。”看她这副精力全失的模样,陈邑祈皱起眉,她的脸色真的很差,哭完之后,心情没有比较好吗?
“喔。”仍然只有单音节的回应。
“予妡?”
“嗯?”
“如果回台中这里会让你心情不好,我们以后都别再来这里了,好不好?”他试探性的问。
“…”她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你觉得呢?”
“小泵姑如果有事,我还是得回来帮忙。”就算她再不想回来,小泵姑的请托,她却无法推辞。
全世界的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小泵姑知道她是扫把星,却还是愿意抚养她,光这点恩情,她就一定得报答。
“小泵姑?”陈邑祈不赞同的冷下脸“我看不出她哪里对你好?”就只会命令她做事,其他人欺负她时,却视而不见。
这样的长辈,哪里值得她尊敬了?
“她愿意养大我,不怕被我克死,就已经对我很好了。”她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他抬起她的下巴,俊眸盯住她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在我看来,会将江湖术士的话当真的人,根本就是笨蛋,他们不会掌握自己的命运,反而在出了事之后将一切归诸于天命,这样的人,也只会期望有好运降临在他们身上,自己却不懂得努力。”
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跟她亲近?
“小傻瓜。”知道她还是不信自己的话,陈邑祈轻敲了她额头一下,心疼的抱住她说:“如果你真的是扫把星、真的会克死身边的亲人,那为什么你那些表哥、表姐们还那么嚣张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父亲,他现在不也还好好的活着吗?”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亲…”赵予祈颓丧的说。
“绝对不是这样!”他干脆以指抵着她的唇,不让她说话“是因为你是个福星,所以他们才能活得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