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会准备,你要记得吃药,知道吗?”
“是。”收了线,一股奇妙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一想到韩洛绯,她的心中便宛如有一群小羊在咩咩乱撞似的;而面对他昨日责骂她时的认真态度,她竟兴起一种窃喜,那代表有人在关怀着她。
有人关心,有人可以回报安全的感觉还真不错——呵呵,甜蜜的幸福感在她的心头暖暖的蔓延。
但当天晚上,韩洛绯没有回来,手机上的行程表写着他去别家公司开会了。
又隔了一天,韩洛绯仍没回来,她失落的低下头,走到画室,抽出纸张胡画一通。
又再隔一天,她的引颈企盼只盼来了其他人——
“许小姐,我是你的素描及绘图老师。”早上八点,戴着五颜六色夸张帽子的老伯伯对她交代着——
“我们从基础惫图与明暗面切割开始…”
“你的用色…你真是我教过用色最有天分的孩子,好,后天交出三张素描——一张彩色精描、一张单色素描及一张素描玻璃,只以线条切割阴暗面来练习。”
“咦——要这么快交作业吗?”她沾满炭笔的双手往脸上一扑。
“这是韩先生交代的。”
下一位——
“恩昕,你好!我是你的艺术史兼艺术概论老师!”下午一点,女人推了推红色眼镜框,镜面“叮”的反光一亮。
“最早最早的人类开始有美的概念以来…”
“OK,你找时间去一趟北美艺术馆看近期的展览,礼拜五交出关于那位作家的艺概报告,以及他想阐扬的主旨给我,要图文并茂喔!”
“咦——”又这么快?“我、我从小到大,从没做过任何报告…”
“哦!女孩,别用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看我,这是韩先生交代的,OK?”推了红色镜框一下。
“我没有可怜无助啦!只是、只是…”
女老师摇摇头,比了一下玄关的穿衣镜。
咦?许恩昕眨眨眼,镜里的她什么时候变成八字眉了?她赶紧将自己的细眉毛往上推。
下一位老师又来了——
“恩昕小姐,我是你的色彩学、设计概论、艺术社群及艺术鉴赏、艺术行政与当代思潮授课总体指导!”下午两点半,男老师昂高下巴,将丝巾捋至肩膀后。
“你的色彩很敏锐,色彩学简直可以从课程中剔除了。”男老师翘着小指兴奋道。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
但男老师随即严肃的翘起另一只小指说:“下礼拜要交各色系色卡,从饱和高到低明度我统统都要;and去挑选一部最近的电影,剖析他们的美术设定是受到哪一派的思潮影响。”
“咦?电影,我…”别说是电影了,念国小没多久后,她就连电视都没再看过;这几天住在韩洛绯家,她连碰触遥控器都像是原始人般。
“是洛绯——”老师说。
“我知道是他交代的。”
“不不。”老师摇摇指头。“璞玉是需要雕琢的,千里马也是需要调教的,是洛绯说,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我们就拿他当挡箭牌来回答你。”双手交握,眼神泛出星光。“真是深厚的爱呀!我好动容。”
韩洛绯现出的说服法,还真是强而有力啊!
一股甜蜜感像巧克力糖般的蔓延,她顺着自己的视线,朝玄关的镜子望去,吓!
镜中的她原本愁苦的八字眉,何时已变成弯弯的柳叶眉了?还笑得好痴、好傻…
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要让自己有足够的才华,这样才能说服自己坦然的喜欢韩洛绯!
下一位是电脑老师,来的时间与前一人环环相扣,丝毫没有差距。不等许恩昕应门,他们就替对方开了门,还脱帽行礼。
后一位来,前一位走。
终于到了晚间六点半,她吃着王妈准备的丰盛晚餐,正打算消化一番,大门再度开启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