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准心。
眼前的深海隧道不过是个巨型管状物,加上胡乱涂抹上撩乱色块的物品罢了,更遑论现在正中间那块脏污…
距离初审只剩下十四天,她如何能在十四天内赶出新作品,或者将这份作品扭转乾坤呢?
她不想失去韩洛绯啊!
她当初为什么要在气头上,拿他来当作赌注?
她痛苦的掩脸,任凭脏兮兮的双手将自己变成大花脸…
韩洛绯心底莫名的漏跳了一拍,一阵凛风拂来,他望着北极的冰天雪地——自从她参加比赛后,他便遵守着与她的约定。
他当时答应得很快,但不知怎的,约定没过几天,他向来最自恃的节制竟失控了!
他的房子里统统是她的身影,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头,所以他出国了,转眼已过了一个月。
他承认最后选择来北极,是想冰冻自己对她的无尽思念,并防止自己冲动的去找她——
“逃避的人似乎变成我自己…”
当地原住民豢养的雪橇犬对他叫了一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竟将心底话脱口而出了,他顿了顿,戴着厚手套轻拍了它的头。“嘿,雪球,你对这次瑛皇的当代艺术新人奖抱持着什么样的看法?”
“汪汪汪!”
他已暂居此地好一阵子,雪球与他早已熟悉,于是它兴奋得直摇尾巴,还直接扑上他。
“哦,是吗?我也很期待呢!”此时他的心中已浮现出许恩昕那张清秀的脸蛋“比赛完成前,先别打给我。”那时她搬到外头租屋处时,是这么说的。
“你怕听见我的声音会分心吗?”他逗着她。
当时的她只是摇摇头,神情落寞。
他尊重她,但时间已过了一个月,思念都快酿成酒了。
一直以事业为重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他会因某个人而觉得食欲不振、精神不济,甚至觉得拨打一通会骚扰到她的电话而感到踌躇不已。
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一点都不像他!
苦笑的站在空旷的雪地上,他望着夜空的那道极光,毅然的掏出卫星手机,按下按钮…
“远距离恋爱最怕的就是孤单,唉…我的作品到底该怎么办?”许恩昕躺在承租屋子的顶楼,抱着威尔森晒着冬日太阳,有一句、没一句的喃语着,直到口袋里一阵震动,她急忙坐起身,掏出手机,盯着萤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咽了口口水。
“喂,是我。”沉稳的声音身手机另一端传出。
听见他的声音,她大为振奋,但两人已许久没说过话,她感到有点生疏“嗨…呃,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他只觉得度日如年。
双方都因太过思念对方而陷入了短暂的无声境界。
“抱歉,我破坏了约定。”他说:“打扰到你了吗?”
不,破坏约定的人,是她——她想起做坏了的作品,心虚的咬咬下唇。“不,没有,那个…威尔森过得很好,我、我都有照三餐喂它!”找了个话题,不想让他因担心而有所隐瞒。
他将蓝牙换了一边“这么久没联络,你却只想对我说一声嗨,然后告诉我威尔森很好?”
他望着北极开阔的夜空,注意到她的声音像是努力打起精神似的,便故意探道:“你该不会是把我吃干抹净后,就对我没兴趣了吧?”
“没!没那回事!”她急忙摇头。
“那为什么我们才一个月没说话,话题就像分别了多年似的?”他笑着问。
听见他的揶揄,她突然觉得好开心,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像是立即拉近了,她漾出笑容。“你在哪里?为什么收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