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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羞愧地抽出那只抚着常惠胸膛的手,抓着他敞开的衣襟边缘,盖住自己滚烫的脸,悲哀地说:“我恐怕…真是你骂的不知羞耻的女人。”
常惠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你不是。”
她没有争辩,只默默地把脸藏起来。
此刻,她真庆幸他们是在光线黯淡的小毡房中,否则她要如何掩饰她的困窘和羞愧?
常惠拥着她,虽然两人身体相依,可他知道,心醉神驰的甜蜜时刻已然消失,她再次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墙来。
但他有信心,不管那道墙有多高,多厚,多寒,他都能拆除它。
本来常惠还很担心,怕狐鹿姑会报复,因此暗中要额图白天常回去看看芷芙,也一再告诫芷芙不可以再冲动行事,可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狐鹿姑不常来炼铁场,听人说是被单于召唤去了,于是常惠渐渐安了心。
几天后的下午,常惠照常在炼铁场打刀。
芷芙利用天放晴的机会,到湖边割回芦苇,在毡房前切碎,做羊的饲料和垫羊圈,再把被雪埋住的牛粪饼翻出一部分除去上面的冰雪,准备晒后放进毡房,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她忙碌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回头一看,多日没声的匈奴太子来了。
看着不速之客,芷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继续干她的活。
狐鹿姑把带来的随从们留在稍远处的荒原上,独自骑马走向她。“常夫人。”
看到她,狐鹿姑高兴地跳下马,可芷芙只看了他一眼,又埋头干活,这让太子爷很生气。
“我为夫人而来,难道夫人不准备请我进毡房坐坐吗?”
“太子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见他虽然丢了大脸,却依然盛气凌人,眼睛也还是那样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芷芙心头有气,根本不准备给他好脸色看。
“无情狡猾的女人,可老子…就是喜欢你这狠劲。”狐鹿姑邪恶地笑着,眼珠子绕着她的身躯乱转。
由于一直在干活,加上阳光好,芷芙没有穿夹袄,又免不了要弯腰举臂,就这样,她丰满的身段在一起伏移动间,更显得窈窕动人,简直让那色鬼大饱眼福。
芷芙对他忽然的安静感到奇怪,等意识到对方是盯着她的身体才双眼发直时,她立刻气想给他一拳。
但想起答应过常惠的话,她忍住了。
对付这种混蛋,不必明刀明枪,她有的是办法。
芷芙抱起一叠牛粪饼,看起来是要铺在木栏上,可忽然,手里的牛粪饼落到了狐鹿姑脚上,她故作惊慌地说:“喔,失手了,太子不该站得这么近。”
“你是故意的!”狐鹿姑跳着脚躲开,心知牛粪饼并没有多重,可打在脚上,竟有断骨之痛,便咬定这女人暗中搞鬼。
他本想发怒,可看到芷芙的俏模样,又色心不死地挑逗对方。“不对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高兴,我愿意陪你玩。”
芷芙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拒绝。“我没空,太子请回吧!”
她神态严厉,目光冰凉,看得狐鹿姑怒火高涨,出手就想抓她。没想到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她,就被她往手心一点,整条手臂麻了。
惊呼一声,他抱住办膊,明白这女人他是没办法硬上了,于是当即改弦易辙,厉声威胁她。“别以为戏弄了我,你会平安无事,我绝不可能忍下那口鸟气!”
芷芙装糊涂。“我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
“不知道?”
狐鹿姑阴沉地说。“你虽蒙了面巾,可我认得这双眼睛!”
好汉做事好汉当,芷芙不想装傻,于是冷道:“那又如何?”
见她居然不否认,狐鹿姑又恼又恨,便恶狠狠地说:“只要你乖乖陪我一夜,辱我之事,我便从此不提,如果你拒绝,我定让你的男人代你受过!”听他以折磨常惠来要胁自己,芷芙不再克制。
她目光一凛,幽幽地说:“若我夫君被伤了一根汗毛,龙城人立刻会知道太子府的丑闻,而最先知道的人,当然会是最关心太子的单于和右贤王。”
狐鹿姑满脸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愤怒,极度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