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个未许人的大闺女,居然就这样近乎粗暴的闯上门来吗?老太爷在这一瞬间,几乎怀疑起来自己一头热的帮宠孙求来的姻缘,其实是给自己招来了天大麻烦。
撇开老太爷被措手不及的突击给打懵了脑袋不管,古和齐这边,听到言今困惑又讶异的通报“罗家嫡小姐来访”的时候,他正躺在秋舞吟膝上,闭着眼让她给自己打扇子,满脸的舒服表情。
“言今,你听错了吧?”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嫡小姐拖到今天才来?”这是一旁的秋舞吟的声音。
她这句话,让古和齐和言今这对主仆,错愕的瞠大眼睛。
秋舞吟见他们两人令人发笑的傻愣表情,不由得噗地笑出声来;吉和齐回神,便揪着她的发尾,硬是讨来了一个嘴对嘴的亲吻,旁边言今看天看地,就是不把眼睛往主子身上瞥。
秋舞吟很快就讨饶了“别…别咬了,再咬下去,唇就肿了…我的好少爷,您别…古二少爷!”终于她恼怒低嘁。
言今在一旁已经听得脸红,那偷得香吻无数的古和齐却只是回味的咂着嘴,一边把秋舞吟搂得更紧,一边哄着说要听她解释。
秋舞吟喘过了气,才说出了她从春亦寻那里听到的,关于罗家嫡小姐的种种事迹,以及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罗永晋竟然对阁里的金钗春亦寻动粗,欲强行亲近的事情。
“罗府内,说来都是嫡小姐说了算的,罗老爷溺爱这独生女儿,连收下罗永晋这个义子,恐怕也只是为了给嫡小姐找个靠山而已。”
古和齐努力回想那天在亭子里匆匆见到的狼狈书生,却怎么也无法把“可靠”两个字安在他身上,更别说他听到罗永晋竟然在酒后对春亦寻旋暴——古和齐可记得清楚,当时他看过的,春亦寻那双惊惶湿润的眸子。
这样柔弱的女子,罗永晋没有好好保护,竟然还动手动脚?
至于那被娇惯了的嫡小姐,今日上门拜访,恐怕也不安什么好心——古和齐想,他拒婚的这件事,老太爷几天前就和他应对过了,而那得到消息的罗家嫡小姐竟然还忍耐了这么多天,想必是不会善了了——
但这却是古和齐误会了,虽然他一开始就拒绝,但先是老太爷碍着面子,没有立即告知罗老爷,而罗老爷得到消息时,也是胆战心惊的拖了几天,才吞吞吐吐的跟宝贝女儿说;瞧这嫡小姐凶悍的,听了消息便立刻来拜访。
不知道内里这番拖延的古和齐,只是觉得这嫡小姐心机深沉,他心里不痛快,起了身,懒洋洋的让秋舞吟给他整理仪容,想了想,又叫言今护着秋舞吟先往后门去,若是半个时辰内他没有出现,就让秋舞吟先回三千阁。
他可没打算让秋舞吟去面对那个凶恶的女人。
然后,他慢吞吞的,往主屋方向走,去见那上门的罗家嫡小姐。
罗薇薇正与老太爷喝茶。
出门在外,她还是懂得礼数,并没有将家里那套作派使出来。但她都来了两刻钟有余,却还见不到古家二少,她脸上虽然还平静的喝着茶,与老太爷说话,一边打探着二少爷对这婚事的意思,但实际上,她心里已经不耐烦了。
古老太爷镇定的同她喝茶说话,却也看见她眉头已经有点皱起,像是随时会发脾气似的,老太爷也不禁在心里摇头。
该不会当真应了宠孙那句评语,这小姑娘凉薄尖刻吧?
在厅里的平静将要崩溃之前,古和齐终于姗姗来迟。
“劳罗小姐久候。”他施一礼,跟着偏过头去,咳了一咳。
罗薇薇心里惊疑不定的,看着这苍白柔弱的青年公子。
“薇薇此来,是不是扰着了二少爷休养身子?”她忍不住问上这句,又看着一旁的侍从端来药茶,那二少爷一口一口的喝了。
那股药味,罗薇薇当日在亭子里,也从古和齐身上闻到过。
这二少爷当真是终日药茶不离身,想给自己壮阳吗?罗薇薇忍不住想到那些传言,又盯着古和齐喝药茶。
古和齐虽然专心喝药茶,但眼角余光也见到罗薇薇脸上表情,那种又困惑又犹豫,还带了一点鄙视的模样,让他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