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渗出的血珠,吓得双腿一软,搂着他坐倒在地。“别死!听到没有?别死!不准死!”
无名停下了攻击,司徒家的每个人都以鄙夷的眸光瞧着他们,似乎在嘲笑不自量力的他们。
但是她不管,她急急抚上他染血的脸颊,尖叫着。“你醒来!傍我醒来!”
他终于有了反应,艰难的撑开眼皮,看着一脸泪水的她。
她竟然没走。“为什么不走…来不及了…”
他的唇角流下鲜血,向来澈亮的眼睛涣散无神。背心的那一剑刺得很深,那阵痛楚已经让他的知觉麻痹了。
但是,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他在乎只是她的生死。
“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至少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刚才她可以走的,为什么她不珍惜他用性命争取回来的机会?
倚在她怀里,他努力想看清她。她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下,眼神变得更悲伤,是他让她变成今日这个样子。不认识他的话,她的生命至少不会变得如此晦暗。
他快没救了。呵,处心积虑谋算多年,想不到会死在父亲的手下。
临死之前,他好想让她知道那些隐藏在他心底的话。
“在你身上,我看到自己…吞下一切委屈,不断努力的自己…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好傻,接着我开始觉得你可怜,当我看着你义无反顾为三个小鲍子守护一切的时候,我又开始觉得你可敬…”
他吐出一口血,她急切的叫道:“别说了!别再说话!”
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望了一眼四周,那些姓司徒的人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不禁怒吼一声。“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他…蓝知逸他是你们司徒家的人啊!”“没用的。”怀里的他已经看清楚了司徒家众人的嘴脸。
他虚弱地勾起嘴角,嘲笑的是自己。“我…是一个叛徒,是工具而已,是一个该死的…”
“我不需要你来救!我和你是敌人!我…”慕容臻激动的吼叫,朝司徒家的人奋力一吼。“你们听到没有?我和他是敌对的!你们快救他!”
到了这个时候,她以为只要撇清关系,他就可以被宽恕吗?
他轻笑,笑她的傻气。
“不,我和你不是敌人,就算死…我也不要成为你的敌人。我以为只要顺应父亲的要求,就会得到认同,但后来发现…原来我要的认同不是这样的,我可以毁掉天谴组织…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但就是不愿意让你出事。”
慕容臻怔住了。他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在脑海里响起。
她从未看清楚的,是他的情意。的确,他是摧毁了她一切的祸首,但他现在却甘以性命来补偿!
“蓝…知逸。”她陡地失声痛哭,泪水落在他染血的脸颊上。
她慌乱的要拭去,他却吃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明白了他的心意,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连连喘气,痛苦的蜷缩起身子。
她一慌,往前倾下要将他搂紧,他趁机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去这个渡口,找这个人。”他偷偷将掌心中的纸团传给她。
慕容臻微惊的看着他,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你快走…三个小鲍子会有危险…带他们去渡口。”
“不!”她绝不抛下他,要死的话,她陪他一起下地狱。
“我…不要你死。你还有三个小鲍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凄然一笑。
“不是的!你还有我!”
她喜欢他,也爱着他。即使他是天下第一该死的人,她还是无法对他下手。
“别把三个小表…扔下不管。”他知道,此刻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慕容家三个小表。
对,慕容家的三个小表。她答应了前任当家和夫人,会好好保护他们、她保不住天谴组织,也保不了慕容商运,至少她必须保住三个小表的命。
就算他是她最不想失去的人,她还是得做出顾全大局的决定。
她…是慕容当家。
她握紧拳头,眸底的眷恋不舍逐渐沉淀,成了坚定的光芒。
“等我把事情办妥后,我会亲自找你算帐…亲自下地狱找你。”
他笑了,更多的鲜血从他嘴角滑落。她话中的含义,他已经明白。悄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有特殊装置的管子,他等待时机,打算点燃火药。
“够了。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叛徒拉开,然后将慕容臻的首级取下。”司徒沐新已经对这对怨偶感到厌烦,一心只想杀了慕容臻,挫一挫国主的锐气。
就是这个时候了。蓝知逸深深的望她最后一眼,至少在临死之前,他和她都知道彼此心底的感觉,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抿紧颤抖的薄唇,坚毅的眼神中隐透着沉痛。她知道,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