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客人的存在“你好。”她招呼了声,随即放下刀子转过身来。“需要什…幼、幼心姐?”她瞠大眼眸。
那一声称谓让江幼心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抬脸,看着面前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和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眼女子。她怔怔然。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蔚青呀。”宋蔚青拉下口罩,笑容甜美。
她粉唇张合几次,才问道:“你…在这里工作?”
宋蔚青转头指着身后屋子,道:“我们住这里,晚上就在门前做小生意。”
“你们?”她一脸狐疑。
“我跟哥哥,还有我儿子。”
儿子?“你结婚了?”她讶然。
宋蔚青微笑地摇了摇头。“我未婚生子。哥哥一定什么都没告诉你。”
要告诉她什么?她垂下眼眸,似乎对与他有关的事再无兴趣。
“幼心姐,没事的话进来坐一下啊,我提前收摊好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十年有了吧?”
江幼心轻点了下头。她其实没去算过时间,分开的两个人,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差别?那人都不在身边了啊。想起那人,她看了看宋蔚青身后的屋子,那窗户透着灯光,里面应该有人吧?
是真的没有打算与他再有牵扯,她低下眼。“我还有事,所以——”
“怕遇见哥哥吗?他不在。”宋蔚青猜出了她的心思,直截了当告诉她:“哥假日晚上都在Blue驻唱。”
“驻唱?”她猛地抬首,诧异不已。他唱歌很好听,他对自己的歌声也充满自信,盼着成为优秀的声乐家,那时他对流行歌曲很是不屑,说唱那种歌会显得他很没声乐家的格调。可如今,他在夜店驻唱?
宋蔚青抿着唇笑,神色却见伤楚。“我养孩子要钱,爸爸住在植物人安养院要钱,房租水电生活也都要钱啊。”
植物人安养院?她说的可是那个长相霸气、性情却是十分和蔼亲切的宋伯伯?他现在住在植物人安养院?
“你说的是…宋伯伯?”江幼心求证地问。
她和宋蔚南交往是瞒着双亲的,就连他送她回家也只能送到路口;但宋家对两人的交往倒很开明,她因此常进出宋家,和那一家人甚熟,她印象中的宋父是很硬朗的,五官虽然冷硬,可待她也是客气和善。
宋蔚青低下眼眸,轻声道:“嗯…我爸。”
宋家以务农为生,到了宋蔚南的伯父与父亲那一代,转行从事二手货买卖,后来兄弟俩合夥开设了宋家电器行,因诚恳负责的态度,生意蒸蒸日上,全盛时期,中部县市共有五家分店。
宋蔚南高中毕业前夕,宋父另一项事业投资失败,资金惨赔不说,还发现妻子和一家分店经理暧昧不清,该店经理并疑似挪用公款,他找了妻子摊牌,争执中却因为高血压发作而引起中风,送医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