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眸,想着她坚定认真的神情…不断、不断地被她的身影给纠缠着。
刚才,乍然听见有些耳熟的惊嚷声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两日总想着她,就连耳朵都产生了幻听。
想不到正打算走进已等在一旁的马车时,就见她仿佛逃避什么追赶似的,惊慌失措地奔来,还狼狈地跌了一跤。
看着她跌倒的那一幕,他的心莫名地揪紧,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就已经出手将她给抓上了马车。
此刻盯着她那惊诧的神情,他的内心对于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也感到同样的震惊。
什么见义勇为、打抱不平,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可是一向懒得管闲事的他,看见她落难,却做不到一贯的无动于衷。
马车外隐约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追逐了过来。
他微微掀开车窗的帘子望去,果然瞧见几个奴处方模样的人一边奔来,一边四处张望地在寻找什么。这些家伙,大概就是刚才追着她的人吧?
颜采翎也察觉了外头有人追过来,虽然没有瞧见是谁,但她直觉认为应该就是程家的奴仆。
她紧张得脸色微微发白,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上官政宗,求他别将她交出去,而她那样的眼神让上官政宗的心绪一阵浮躁。
“回府!”他对外头的车夫下令。
“是。”
车夫立刻稳稳地驾驭马车,一路往上官家前去。
颜采翎松了一口气,怯怯地开口道:“多谢上官公子。”
他为什么救她?尽管她很想知道答案,却连问出口的勇气也没有。
为什么要救她——这个问题也浮上了上官政宗的心头。
倘若一贯的冷静之下,他多半不会插手管闲事,然而刚才他未经思考,就已在情感的驱使下冲动地出了手…
等等!情感的驱使?
闪过脑海的几个字眼,让上官政宗的胸口一震。
他以为自己是个冷心无情的人,以为“感情用事”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根本不可能发生,然而一遇上她,他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切都不对劲极了。
明明不希望被任何人扰乱他的心绪,却总是无法克制地想着她,明明希望她离自己愈远愈好的,却忍不住出手救了她。
这是生平头一回,他因为一个女人彻底失去了冷静自持。
他极度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烦躁地任由这样的感觉在心度蔓延…
上官政宗皱紧眉头,心里有些后悔救了她,但却又隐约知道若是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自己恐怕也还是会忍不住这么做。
浮躁的情绪让他什么也不想说,而颜采翎的心绪纷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就在沉默的气氛之中抵达了上官家。
上官政宗将颜采翎带进大厅,让她在桌边坐下。
尽管他在心中不只一次地自问为什么不将她随便放在街边,让她自己离开就好,却偏偏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他沉着脸,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罐膏药,扔到她面前的桌上。
“这是?”颜采翎怔怔地问。
“伤药,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咦?”颜采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低头查看自己的手。
刚才跌那上跤,她虽然感到疼痛,但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是否受伤,就被他强硬地抓上马车了。后来也因为她满脑子都是他的事情在打转,完全忘了自己跌倒的这件事。
这会儿经他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受了伤,右手的掌心和前臂部分有些破皮,甚至渗出了些微血丝。
“自己会处理吧?”上官政宗冷声问道。
虽然他也可以喊奴仆来帮忙,但要是那么做了,岂不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竟然也会出手救人?他可不想那样。
“嗯,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