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不知道自己心痛个什么劲儿,但却挥不去这种感觉。
“好啦!”余筱蔷推着他向门口走。“你赶快去吧!免得约会迟到,女朋友可会生气的。”她强颜欢笑的送他出门。
“我…”吴仲恩本想说他不想去了,但看筱蔷这么急着送他出门,心中不觉冒起一把无明火,只好闷闷地道:“你要早点回家!别玩得太晚了。”
“我会的。”余筱蔷见他怅然若失的表情,心情突然愉快了起来。“也许会比你晚一点回来,不过你可以不用担心的。”
将他送出了大门,余筱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她愉快的回房去;却不知站在门外的吴仲恩忧心忡忡的对着大门发呆,心中暗暗发急。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坊内,优美的琴声在檀香缭绕的坊内流泻,缓慢而悠扬,柔和且扣人心弦。吴仲恩坐在坊内一角,欣赏着优雅的琴声,不过有些心不在焉就是了。他的失神模样都落在对座女子的眼中,引起了她的好奇。
朱玲莹手中执着一杯香茗,端至口中细细品尝,边笑吟吟地问着吴仲恩:“怎么了,什么事困扰着你?看你一整晚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吴仲恩带着歉意的看着她。“我只是在欣赏音乐罢了。”
“得了吧!你的魂都不晓得飞到哪儿去了,还听什么音乐。”朱玲莹关心的问道:“是公事上的烦恼吗?”
吴仲恩望着善解人意的朱玲莹,心中满是歉意。她是与他交往最久的人了,但不是因为他最喜欢她,而是彼此有共识;两人都知道对方不会是自己的终身伴侣,所以她不会对吴仲恩提出要求,像别的女人一样要婚姻、要承诺,所以她才能跟吴仲恩在一起最久。当然,他自然也不限制她另寻发展,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约束的;因此,与她在一起,吴仲恩感觉最自在,所以两人才能持续到现在。
“也没什么啦!”吴仲恩搞不懂自己为何整个晚上,心中都离不开筱蔷,到底是怎么了?把事情说开,也许玲莹能了解是怎么回事,毕竟她一向最知道他的。“你知道最近我南部的邻家妹妹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是我打电话去时,接电话的女孩子吗?”朱玲莹记得那声音甜美,人应该也长得不差吧!
“是啊!”“她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忽然提到她?”朱玲莹全身的警铃都响了起来。他从未曾在她面前提过别的女人,怎么今天居然会提起来,而且对方还是跟他同住的女人,看来她大意不得。
吴仲恩一直以为她对他是一无所求,其实她只是以时间换取包大的空间罢了。她之所以能一直伪装得这么好,是因为她确信在吴仲恩的心中,没有一个女人的地位超越她。他一直像一阵风一般,没有任何女人绑得住,他最后总是回到她身边,所以她也一直确信将来有一天,吴仲恩会是她的囊中物,但现在怎会无缘无故的杀出一个程咬金呢?
吴仲恩丝毫不知道她的心中事。“筱蔷她说今天要跟别的男人约会,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让我有些担心。”
原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朱玲莹松了一口气,安下心来。“现在的时间还早嘛!不过才九点半而已。”
“可是她之前从未超过八点回家的。”吴仲恩大声的辩驳着。“女孩子本来就不该太晚回家的。”
“请问一下筱蔷到底是几岁?”瞧吴仲恩那副紧张样,敢情这位筱蔷妹妹还未成年?
“好像是研究所刚毕业,应该是二十五岁了吧!”
“我的天啊!”朱玲莹叹了一声。“二十五岁早就该交男朋友了,你又何必穷紧张,她又不是小孩子。你可别忘了,我现在也是二十五岁耶!而我在二十岁左右就认识了你。”言下之意不喻而明,她认识吴仲恩不久便跟他上了床,而她有过的男人也不止吴仲恩一个。“现代早就不流行纯情玉女了,我想筱蔷应该懂得保护自己的。”
吴仲恩听了之后,心情愈发的坏,脸色也愈来愈难看。他从来没想过筱蔷也许已经…会吗?已经有别的男人碰过她了吗?他实在无法想像筱蔷已经大得足以做那种事了,不过他实在不该惊讶的,筱蔷自己不也曾经说过,已经找到了愿意为他做饭的人了。
“我从来没想过筱蔷已经这么大了。”话中是掩不住的失落。
朱玲莹看着失常的吴仲恩,心中也有着掩不住的忧心。看来仲恩对那个筱蔷的感情并不寻常,至少绝不是他自以为的兄妹之情,不过他本人似乎并未察觉,她当然也不会笨得去提醒他,最好他就这样懵懂下去好了。只是不知道余筱蔷对他是什么感觉?最好是吴仲恩自己一厢情愿。
也许改天,她必须去会会这个余筱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眼前,还是先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