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要不要来坐一下？”叶在安希彻的协助下，两人合力将康若

“办完父亲的丧礼，我在父亲房间整理遗时，看到这张陈年剧照，觉得它弥足珍贵，就带回来请人以油画依样画来留作纪念。呃

“宁波西街？离这不远。”他迅即发动引擎，把车平稳地驶在大路上，这时候叶忽然想起来——

“上车吧。”他走过去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说抓着香狂，顿时，夜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醉趴的康若彤被急煞车惊醒，睁开惺忪醉，发觉没事，闭咕哝，继续倒醉趴。

“嘎！”忘情到失了神的安希彻听到她的叫声，反应很快地急踩煞车。好险！只差十公分就撞上前车车尾。

“坐啊，请喝。”

“好个众人皆醉我独醒。”

“迎。请。”叶走在前屋，约莫十五、六坪的室内，规画一房一厅一卫格局，她一个人住起来觉得还算宽敞，怎么今天多了他，整个空间好像变得局促了？叶随手将包包搁在矮柜上，倒了杯招呼靠——

“…”安希彻在华厦门门停妥车，将半探后座，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康若彤下车。

“知了，我们上就走。”

“我好像忘了跟你介绍。她叫康若彤，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若彤，他…”叶往后探，这才发现康若彤早已不支醉趴在后座，她哑然失笑，转坐好。“若彤她醉倒睡着了。”

“说来话长。当年父亲认为我要上学了，就该专心读书，所以不再让我随团登台演。话虽如此，会『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父母亲，仍然严格规定每天放学写完作业，我就得表课练基本功。那时候小小年纪的我不懂为什么邻家小朋友都开开心心玩捉迷藏扮家家酒，我却要辛辛苦苦练嗓拉劈扎步？渐渐地，我把羡慕与不满的矛指向都是歌仔戏害的，这情绪就像偃湖一天一天日积月累，直到升上国中，终于全面溃堤。当时正值叛逆期的我不惜离家走，表达我不想唱戏。在数不清的争吵、冷战后，父亲终于让步，不再持要将我培植为新一代的第一小旦，决定尊重我不唱戏的意愿。后来，我到台北念大学，毕业后也留在台北谋生，天真地以为从此彻底脱离歌仔戏，不料父亲临终前把『苦鱼歌仔剧团』托付给我。唉！我抗拒了二十年，终究还是摆脱不了歌仔戏加诸在我上的箍咒。”她抬眸瞅了瞅他，接着说：

“够了，别了，再下去，我都要变成娘男了。”他摇手阻止。

“你住哪里？”他扣好安全带，侧过半张俊脸问她。

“二十年不曾粉墨登场？这…不就等同于脱离歌仔戏圈？可你的父亲是『苦鱼歌仔剧团』的团主兼编导，母亲是第一小旦，堪称是歌仔戏世家，有着这样家背景的你又怎能想脱离就脱离得了？”安希彻的话意味着他已经看过她所送去的资料。

“没关系。呃…到了，就是前面二十公尺的那栋二丁币华厦。”

“我清醒，那是因为我不能喝酒，哪怕只是浅尝一小，也会全过起红疹，奇无比；因此朋友聚会喝小酒玩闹，我都只能作上观，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

“很抱歉，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开车闪神，害你受到惊吓。”绿灯亮起，安希彻收心摄意手握方向盘，两直视着正前方，驾车穿越路。

“你们这对好朋友真是有趣的组合，一个醉倒，一个清醒。”

“那是我七岁、即将念小学前，最后一次登台客串的剧照，呃…说它是最后一次，还真的是最后一次，因为从那天迄今已二一十年了，我再也不曾粉墨登场饼。”叶悄悄靠近他边。

“宁波西街。”

“谢谢。”安希彻接过杯喝一，舒适地背抵着沙发，举目打量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简单摆设，蓦地他的目光被挂在墙上一幅彩缤纷的童颜油画攫住。他踱步上前，睁大一双兴趣的亮阵，注视着油画里化大妆梳两个俏发髻、着古装、一脸古灵怪的小女孩画像。

“谢谢。”叶回以甜甜一笑，坐了去，安希彻迈开大步绕过车跨驾驶座。

“由于我和若彤租住在同一栋华厦，她住五楼我住八楼，有了这层地缘关系，每次聚会只要有我，若彤就像吞了颗定心，不断找人划拳拚酒喝到茫，因为她知我会开车『顺便』带她回家。”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我的车厂维修，这才领教到边带着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要叫租车有多难。幸好你及时现，不然我真不知还要在夜的街拦车拦多久，才会有司机肯停下来载我们呢。”叶说完，掀睫一瞅，辅以脆一笑，安希彻正好别过脸敛眸凝睇她，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似磁般移不开，一说不来的微妙觉在两人心间蠢蠢动。

彤送上床后，一起离开，搭电梯上八楼。当她把钥匙匙孔，打开镂硫化门，回问安希彻。

“阿，可以走了没？我好困好想睡觉哦。”康若彤趁他们说话之际自行打开后座车门爬去，此时已等得有些不耐烦地摇下车窗，探一颗脑袋大声促。

“啊！小心！”叶被他灼灼人的神睇得心脏快没力，落荒别开时，窥见十字路的通号志由绿转红，前面的车已减速停住，安希彻若再不把车停下来，恐将撞上前车的车**，吓得她惊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