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忙,别说是赡养费,算是我感谢你让这一切平静结束的谢礼。”
“看来你真的赚很大,赚钱太多喔!”她开玩笑的摇摇头“霍爷爷说懂得知福、惜福的人,才可以发现人生中更多的美好,而且,无功不受禄,我怎么想都没有理由跟你要钱。”
他不懂她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事实上,他也定期捐款给一些慈善机构,给她一笔钱,不过是另一笔慈善捐款而已,还是——
“被人包养比较好?”他冷冷的问。“那是下下策,有人提,但我没答应。”她很诚实。
可是考虑中,才想要跟他办离婚手续吧?她脑袋里装糨糊吗?
“你跟两位叔叔都很辛苦挣钱不是?”
她愣了愣“你怎么…不,看我这个被呵护备至的大小姐都当起临演,两位叔叔当然更辛苦了,我怎么会想到你派人调查我呢!”她不好意思的向他坦承刚刚一闪而过的思绪。
他没有说话。他的确派人调查了她。
“我们的确都很努力挣钱,而且,还得小心的不让霍爷爷发现,”她笑看着他“庆幸的是,我们赚的钱虽然不多,但霍爷爷在我每年生日都送我一颗钻石,净度极高,卖一颗,就能让他在高级病房多住一些日子。”
只是,她也只剩一颗而已。
说来说去,就是没提及工作的辛苦及她休学的事,郭刚和杨吉毕竟都经历过大风大狼,但她如此稚嫩,却能笑谈风云变色的人生,他无法不为她感到心疼。
“我可以帮忙。”他再次强调。
她摇头微笑“天大的事,没有一件过不去的,最困难的情形已过去,因为我最在乎的人被妥善的照顾着,夫复何求?”
明明很年轻,但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豁达,而且这股豁达并非是早熟、历经沧桑而来,而是灵魂中就隐藏一股韧性,与他印象中的阴险差距甚大。
“你有完成大学学业吗?”他知道答案,但是再挑明说,就是不打自招,他真的派人调查她了。
“没有。”她没打算隐瞒。
“不打算完成学业?”
“会,只是时间问题。”她很笃定。
他皱眉“如果只是钱的问题…”
她摇摇头。她知道他想帮助她,甚至因他的关切而怦然心动,但他们之间要做的是结束一个旧关系,而非建立一个新关系。
毕竟是她逼得他不得不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若她再黏着他不放,连她都会看不起自己,何况,她并不是孤军奋斗!
“我不想把自己弄得很悲情,霍爷爷给了我记忆以来最美好的生活,给我受最好的教育,比起大多数孤儿,我已经很幸福了,”她看着自己仍然过于滑嫩的双手。不做粗工是担心被霍爷爷发现,因为他总会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我虽然没有读完大学,但是,我跟两位叔叔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平静。”
“在我看来也只是‘还好’。”他颇不以为然。
她豁达一笑“都有个‘好’字呀。”
她真的看很很开,但他内心有道抑郁的声音,逼得他再次开口“所以当临演的生活很好?就为一个看不到脸的镜头被整得那么惨,也叫好?”
他在生气,究竟气什么?她困惑的看着了。
气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知道,她看起来太瘦、太白,一个过去优质生活奢华的娇娇女,如今落了个临演的生活,却拒绝他这个名义上丈夫的援助?
不对,他快变成她的前夫了,没有金钱往来是最好的,他心里在不舒服什么?
“那个,打电话叫我过来这里是?”孙斯渊的脾气变得阴阳怪气,她还是赶紧把事处理完走人比较妥当。
他直视着她。他叫她过来,是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要她签名,那份文件此刻就躺在他书桌的抽屉里,但是心里却有一丝丝的不愿,不愿就此结束?
不,应该是知道她的现况,他无法视若无睹,毕竟,她没有仗着他的妻子身份向他狂捞一笔,单就这一点,他就应该扶她一把。
他抿紧了唇“是律师的助理弄错了,原本要送离婚协议书过来,却发现律师还没拟好,所以,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的。”她连忙摇头,但心情很复杂,甚至有些窃喜,因为,这代表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
太没骨气了!她懊恼起身“那我再等候你的通知。”
“我也要出门,我送你。”
她点点头。
稍后,在她的指示下,他开车载她来到台北东区的一栋老旧大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