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不希望,将来这条腿不能行走…”
“会突然恶化吗?”段子诒紧张起来。
“如果三殿下一直不肯配合,或许有可能会突然溃烂或坏死,那就不得不把那只脚切断——”郑敏之存心吓吓他。
段子诒真的被吓坏了。“如果我的腿变成那样,我一定把你这庸医,打入天牢治罪!”
“但那也是因为三殿下您不肯配合医治,不是吗?”
郑敏之的一句反问,竟让段子诒哑口无言。
“罢了。你要看便看吧!”他嘟嘟囔囔,心不甘情不愿地,撩起袍子的下襬,露出修长的大腿。
那天被郑敏之剪了裤子后,他就索性不再穿,只穿着里裤,外罩长袍。
反正他既不出门,也无客人来访,而且大夫同是个男的,就算光着身子也无妨吧?
即使受了伤,他矫健的大腿依然肌肉紧实、充满力与美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腿形,乃为难得一见的男子美腿。
瞧见那双光溜溜的长腿,郑敏之略微一愣,面颊臊红,不过很快地恢复镇定。
身为医者,患者的身体,他也瞧过不少。
虽然因不曾见过如此年轻健美的身躯,顿觉有些窘迫,不过他明白,自己此时应当注意的,是患者的伤,而不是他的腿。
郑敏之压抑着面颊的灼热感,将注意力拉回对方的伤处。
段子诒斜倚在罗汉椅上,懒洋洋地斜睨着郑敏之。
为了不把自己的伤腿“搞砸”,他已暂时放弃找对方的麻烦。
或许是心境的转变,使得注意力也跟着转变,他开始察觉到一些以往没有察觉到的事,譬如:郑敏之这个人。
因为瞧他不顺眼,之前他又只顾着找对方的碴,从没细瞧过他这个人,只知郑敏之清秀得像个娘儿们。
今日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
他何止清秀得像女人?他简直比女人还要美!
因为居高临下,他可以清楚瞧见,郑敏之低垂眼帘时,羽睫有多么浓密纤长;一根挺秀的鼻管,使他看来更加有女人味;而大小适中的粉嫩唇瓣,则像抹了胭脂似的,鲜艳欲滴,教段子诒瞧得呼吸急促。
一个大男人,竟有双这么红的唇,难怪看起来像个女人。
还有他的皮肤——别说他没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白嫩无瑕的雪肤,即便是女人,也难得瞧上几回。
啧啧,这样的条件,若是个女人,铁定是个让人为之倾倒的大美人,可却偏偏生为男儿身,这可是上天存心捉弄?
“微臣失礼了。”郑敏之略微起身,换个角度,检视段子诒伤处的内侧。
因为是大腿的内侧部分,他势必得更加贴近对方。
而郑敏之一靠近,段子诒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
那香气有别于一般女人,涂抹于身上的胭脂花粉味,像是混合了草药与花香,极为特别,但是很好闻,使他想起开满茂密繁花的午后草原。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吸进更多。
这时,郑敏之低下头察看夹板的固定是否松动,不经意露出了上方一截欺霜赛雪的白皙肌肤。
那美丽的颈子白皙修长,竟让段子诒有种冲动,想扒光对方的衣衫,瞧瞧那底下的身子,是不是也那么雪白无瑕…
段子诒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想咽唾沫,却感到困难时,才发现自己瞧得太过专注,甚至忘了呼吸。
他浑身僵硬,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体内燃起一把莫名的火。
那当然不是肝火,也不是怒火,而是发自心灵深处,自然而然的渴求。
他觉得很惊讶,因为以往这种火焰,是只有在瞧见极为诱人的美女时,才会产生的,而郑敏之根本不是女人!
难不成他是久卧病榻,不良于行,以至于饥不择食,连个大男人也打算吞吃入腹?!
这想法骇着了他,让他几乎想立即找个女人来灭火。
只可惜,他的腿有伤,短时间内只能“想”,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