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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3)

百姓渴求的不过就是可以依靠信赖的明君,可以栖佑己的国家,为了这样的明君,为了扞卫这样的国家,即使手无缚之力的妇孺也能誓死效忠。

“这…”塔克族长不禁哑无言。

她和他之间不过是场易,可没有真的答应他那愚蠢的约定,匕首她只是不得已才收下,倘若再见面,就是彼此分扬镳之时,她说到到,绝对说到到!

才归来,又再次离去,迫的将匕首给她,可再见面又是要多久?

“我信任她,我希望你也能。”拓跋烈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翻,执起缰绳,举手向所有塔克族民大喊:“胜利是我们的,这将是北国最后一场内战,此后所有人都能见到太平,活在太平!”

“王万岁!”

站在人群外的月魄看着前这一幕,不禁震慑得漠然无语。

为了让她打赢这场仗,他甚至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将塔克周遭的地形地势图给她,难就不怕她背信弃义,背叛彼此的易?

拿着弯刀,月魄着烈日,徒步来到北方一军营。

在苍鹰传递讯息下,塔克一族终于在一个月前确定拓跋烈平安抵达王都的消息,却也因此同时得知内战爆发的消息。

自从拓跋烈离开后,所有族人便戒备,老弱妇孺不得擅离营地,牧羊范围和时间也被限制,族里战士全都守岗位,等待随时迎面而来的大战。

仇恨无法改变什么,唯有放下仇恨,才能让天下百姓脱离苦海…

内战爆发了。

那一声声激昂的长啸喊几乎就要震撼大地,而那全是塔克族民对拓跋烈的定承诺,所有族人不分老少,无论男女,全都为了拓跋烈献上忠诚,他们无惧无畏,誓死也要打赢这场战争,为了族民的未来,为了北国的未来,不惜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放弃!

狂风刮着她的衣摆长发,风沙扑打着她的,她始终瞬也不瞬的远眺北方,遥望拓跋烈离去的背影。

但即使领地尚未被战火波及,塔克族依然随时戒备着。

一如拓跋烈的推测,古特族和丹族果然是打算联手对付古尔斑通,因此派了上万大军侵古尔斑通西方的领地,而早已蓄势待发的古尔斑通一族,也在两族越界后迅速兵阻挡,奋勇抗战,此外,位于东方的拉玛族,也在同日攻腾格里。

“站住!”月魄才来到军营附近,几块岩石后立刻冲四名战

面对古特、丹两族联军,兵力只有一半的古尔斑通此仗打得一也不轻松,而兵力与拉玛族相当的腾格里,也因为领地内缺乏屏障而抵挡得辛苦。

“胜利!胜利!胜利!”

可恶,这男人运筹帷幄,机关算尽,偏在这个时候故意这么大的破绽,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唯有失去方懂得珍惜,她懂得战争的无情,也懂得人命的可贵,所以才会亲手血刃南朝贪官污吏、将匪兵寇,没有什么比她的所作所为更值得信任了。”拓跋烈低声回答,邃灰眸始终凝望那离去的影,直到消失,再也看不见。

危机四伏的炙沙漠,因为内战张的气氛,更显得危险。

低沉嗓音仿佛依稀在耳边回,月魄忽然想起遥远的家乡,并莫名将前的塔克族人与记忆中的村民互相重叠。

在拓跋烈的激励下,所有人再次齐声呐喊,呐喊声响彻云霄直达天际,久久不衰,甚至直到拓跋烈远远离去,依然清晰可闻。

虽然直到今日,两族在拓跋烈和斑图的领军下,尚未传来任何不幸,只是看友族日夜苦战,塔克族却因为兵力不足而无法派兵增援,始终担忧不已。

风扑刮,将众人的呐喊声到更远的北方,而先前离开众人的月魄,此刻忽然现在北方最的岩丘上。

扎库司,我相信你。”

天真的小孩、柔的妇女,慈蔼的老人,一群人相依相偎、相互扶持,却在一夕之间共赴黄泉——

此话一,所有塔克族民立即忠诚的单膝跪地,亢呼喊,为拓跋烈的离去献上祝福,为即将展开的内战长啸怒喊,一个个全都斗志满满,士气昂。

一夙恩怨,三世烽火,百年荒芜…

而她,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王?”顺着拓跋烈的目光,扎库司这才注意到月魄的影,不由得背过族人,慎重的低声询问:“此刻正值非常时刻,战场上绝对容不得半差池,您如此信任那南朝女人,真的妥当吗?”

北国与南朝究竟有什么差别?北国百姓与南朝百姓不同样都是人命?

“臣必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握木杖,塔克族长声承诺。

“可她终究是个南朝人。”

黄沙漫天飞扬,逐渐模糊那伟岸的影,甚至模糊沙漠与蓝天的分际,月魄始终笔直的站在岩丘上,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塔克的领地属东西绵长,南北狭窄,地貌多变,多有岩岩丘、沙峰沙丘,而岗哨必定是建在耸的岩岩丘上,登望远,以便注意八方动静,军队则是集中在南北两侧,每隔十几里便有一军营,沿着南北界线形成两防护。

北方军队抵御北方丹族,南方军队则是随时与驻守在南方边军保持联系,若是南朝有所动静,随时可以兵增援,只是三日之前,族长扎库司却将西方源地的分兵力悄悄调至此

内心痛彻,她不禁用力握匕首,倏地转离开人群,独自往北方走去,无法继续凝望那似曾相识的一切。

“为了太平,战胜一切!”

“在她中,我们不也只是个北国人?可她始终没有滥杀无辜、轻举妄动,不是吗?”拓跋烈意有所指的说,看向塔克族长。

两国之间其实谁也没有错,错的是放任仇恨无止尽的燃烧,倘若当初有人愿意放下仇恨,南朝北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牺牲,天下百姓就不会跟着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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