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雷琮芠开口辩解:“我有叫希伦拉住你啊,是你自己…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后悔起自己充满正义感的行为了?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喔,你通常会为了做一件小小的善事而骄傲几天几夜的,今天是怎么啦?”
“我想大概是因为她救的这个人刚好是她从哈姆希国带回来的那个又高又帅、有一双既神秘又忧郁的蓝眼,仪态高雅得像个王室成员的男子吧?”绝对错不了,在任何时候情绪都很冷静的高希伦想着。在她们还陷在舌战的混乱中时,她就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这个高瘦的男子从头到脚观察过了。
“谁要你这样形容他啊?我可没有…”她嚷着,同时红了脸。
“又高又帅?蓝眼?王室成员?我是不是漏听了什么我应该听到而没有听到的事情啊?”雷琮芠眨眨眼看着两人问。
“你没有听到的可多了。”她咬牙,同时走向菲赛尔。“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绝对不会跳出来帮你的,因为你那天不告而别的事让我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我知道…”菲赛尔看着她,连日来的沮丧与挫折感突然一扫而空。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想再见到这个女孩,但是在见到她勇敢地推开人群,一手扠起腰一手直接指到老板娘鼻子面前,用一句“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你这疯女人凭什么把人骂成这样?”的咆哮,让围观的人和气焰高张的老板娘为之傻眼时,他冰冷的心底忽然涌起阵阵温暖,暖得他喉头为之哽咽;要不是仅存的一股傲气支撑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抱着她来一场热烈的痛哭。
这个女孩子宛如唐吉诃德,正义澎湃使得她的脸闪耀着动人的光彩;她不仅替他出了一口气,也让他几乎对人性失望、跌到谷底的心向上攀升,让他有了振作起来的勇气。
“怎么样?那个帅哥到底是谁?永倩,你是不是应该回到餐厅重新跟我解释清楚?”雷琮芠的声音听起来是对那个有双致命蓝眼的男子充满了兴趣。
没办法,谁都看得出来,眼前傲然挺立的男子很明显的是个英俊的外国人,还是她最喜欢的蓝眼珠;她一直梦想着能嫁给老外,这也是她当初想尽办法要当空姐的主要原因。
“你刚刚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眯着眼看着雷琮芠。“我说过假如你不认真听的话,事后休想再叫我补充。”
“啊?有吗?你有这样说吗?什么时候说的?”
“现在装傻不觉得太迟了吗?”
“呃…”“算了!”她摇了摇头“叫希伦跟你复述一遍吧,我该庆幸刚刚认真听讲的是希伦,她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不像某人,总是喜欢加上自己的想像和猜测,胡乱添油加醋。”
“咦,你应该不是指我吧?”
“我有说是你吗?”
“永倩,你想回家休息了吗?”还是高希伦厉害,一下子就说到重点。
“是啊,我的头快痛死了,别担心,你们仍然可以进去餐厅愉快地享用餐点,后天再拿着帐单来跟我请款,我绝对不会赖帐的。我现在就要回家睡觉了,如果有哪个人还想留下我的话,那无疑是在跟一头冬眠到一半被吵醒的熊过不去。”
雷琮芠吓得躲到高希伦身后。
“还有你。”她指着菲赛尔“很高兴我们如此有缘,但是我真的希望这种缘分不会再有第三次。”
她转身走人,菲赛尔则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雷琮芠伸出手拉住他。
“喂,你不能走,你得…”后面的话消失在一道锐利森冷的凝视下。
高希伦急忙拉开雷琮芠的手,并且对她摇了摇头。
背后一股压迫感如影随形,但是梁永倩不想去搭理他,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紧跟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兴趣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张床,一条温暖的棉被。这该死的乍暖还寒的天气,让怕冷的她打从脚底冷了上来,她搓搓自己的双臂,然后将双手藏在腋下,快步走向最近的公车站牌。
菲赛尔固执地跟在她身后,同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论如何,他不想失去这道身影;这次遇到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很渴望能再见到她。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转身过来指着他,因为公车站牌就在眼前,她并不希望他也跟上车,然后顺便知道了她的住处,这意味着麻烦,而她最讨厌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