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齐朝予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询问。
“听说任晴…考上了实践大学,你知道吗?”
齐朝予沉默了一会儿,扬起优雅的浅笑“他肯努力用功,老师们一定很替他高兴。”
“那么你呢?我知道你们一直回避对方,但是都快要毕业了,看你们这样尴尬的气氛,就当我鸡婆好了,实在看不下去。”
继续拘泥下去,就算毕业之后,朝予真的能好好的向前进吗?这才是她担心的事。
“我们现在已经是连说早安都不行的关系。”齐朝予回答。
“但是就要毕业了…”
“有必要在毕业前再留下任何奇怪的留言吗?”齐朝予反问,漂亮的脸蛋超然冷静。
罢分手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学校强制将任晴转到B班,传言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
她知道传言总有一天会过去,但是他们的关系再也恢复不了。
然而她还是喜欢他,从来也没办法从分手的伤痛中走出来,所以即使这个校园处处充满了他的身影和消息,使她难受,却也感到些许欢愉。
她晓得他停放文件车的隐密位置,见过他在某个角落打盹,知道成绩危险的他为了考上大学多么努力…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互相回避对方,但是别人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的看着他。
有关他的一切,她都明白,当然也知道那双强势、热度惊人的黑眸里再也不曾映入自己的影子…
“啊?对不起。”
齐朝予和蓝孔翠走出冰果室,冷不防的撞上一堵厚实、带着热气的高墙。
“搞什么?”低沉得令人难以遗忘的嗓音响动。
齐朝予直觉的抬起头,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时,说不出话。
火红的头发,英挺的眉头,比太阳还要更高温的黑眸,直挺的鼻梁下接着略微丰润的唇瓣,深邃好看的脸庞,搭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依然引人侧目,让人围绕在他身边打转。
任晴,那个摆布她的世界是停还是转的太阳。
她整个人怔愣住,直瞅着他。
他…是不是比之前更高了?肩膀好像也比以前宽厚许多…近看跟远远观察,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同,带来极大的冲击,尤其是他辐射出的体温,令她隐隐颤抖,已经好久不曾和他四目相接了。
任晴看着她,暗黑的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随即被粉饰、掩藏,眸色由浓转淡,仿佛看着陌生人。
没来得及察觉他异样的眼光,齐朝予因为他冷漠的眼神而蹙起细致的眉头。
自己不是才说过,他们现在已经是连说话都虚伪的关系?
“咦?这不是和你在交往的大小姐吗?”看起来像是任晴的姐姐,长相也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女人从他的背后探出头。
认出女人是谁,齐朝予掩饰失态的退了一步,稍微行礼“伯母,你好。”
她其实完全没和他母亲说过话,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而已。
“吃冰?我们也是耶!要不要一起…喂,任晴,你去哪儿?”任晴母亲的邀约才说到一半,就看见他转身,大步离去。
齐朝予看也没看一眼,打直腰杆,定定的盯着正前方。
“抱歉,我那个儿子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刚也是为了要到北部念大学的事和我起了争执,明明说好高中毕业后就去找工作,没想到竟然偷偷的参加考试…”
听着任晴母亲的抱怨,齐朝予和蓝孔翠无法答腔,露出尴尬的表情。
齐朝予的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追寻着他离去的身影。原来他没有跟母亲商量过考大学的事,如今考上了…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了解任晴的母亲,她不自觉的替他担心起来。
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多么身不由己的难过,她彻底的体会过,所以不希望看起来应该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他受到限制。
齐朝予眼色略微一沉,很快的被抹去。
见她们都不答腔,似乎也觉得自己扯远了,任晴的母亲话锋一转“不过很奇怪的是,他那副讨人厌的个性,异性缘却很好,大概是像到我吧!”她露出说错话的表情,接着吐了吐舌头“啊!不过你们在交往的话,他应该很乖啦!”
因为很久没回家,根本不清楚儿子发生什么事,再加上他也没提过,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