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陡地下降。
“爸。”察觉父亲脸色大变,第一次带任晴回家的齐朝予感到懊恼。
他们爱情长跑已经十一年了。
当年曾经介意过比不上她的任晴,现在也已经出入头地,是今年米兰时装周当红的设计师,工作不但稳定,收入更是惊人。
比他还要早接下齐氏工业首席营运长之职的她,为了不影响他,决定不公开两人交往的消息,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两人也经历过远距离恋爱,以及无法名正言顺在公开场合牵手和做任何情侣可以做的事的地下恋情,如今终于能开花结果。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终于能稍稍相信自己不会对她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才敢求婚,让始终信任他的她苦苦等了好久。
然而,自从报备过结婚的对象是任晴后,父亲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当作没听到,或不当一回事,这样的反应已经彻底惹恼固执起来非常可怕的齐朝予,所以她决定当面和父亲谈论,没想到得知这件事后,任晴要求也要在场,所以今天才会一起回家。
齐士坟又换上严肃的脸孔,不吭一声。
偏偏这么多年来也学了不少的任晴露出抓住他的弱点的狡猾笑容,依附在她的耳边,亲昵的耳语“亲爱的,你先去其他地方晃一晃,我等等去找你。”
“为什么?”齐朝予不解,也不敢相信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就敢和他单独相处。
全然不清楚当年任晴和齐士坟曾经密谈过,她颇为犹豫。
“我和伯父有些话要谈。”他哄着她,同时挑衅的瞥了齐士坟一眼“男人和男人之间。”
齐士坟高傲的仰起下巴,样子和齐朝予有那么点相似。
“朝予,你先出去,等等再回来。”
“你们没问题吗?”她犹豫的来回看着两个男人。
他们不是向来王不见王?
“还怕我吃了他不成?”齐士坟冷哼一声。
“放心,一切交给我。”任晴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耀武扬威的意思非常明显。
眼见两个男人明争暗斗,似乎因为她在而更加水火不容,齐朝予不安的扫了他们一眼,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待她一离开,两个男人立刻摆开阵式,懒得假装了。
“该说你阴魂不散吗?都已经十一年了,竟然还没和朝予分手,甚至妄想要结婚。”齐士坟先下手为强。
“真金不怕火炼,真爱不怕岳父挡嘛!”任晴挑了他正对面的位子坐下,悠闲的跷起二郎腿。
“我还不是你的岳父!”齐士坟低声斥喝。
“说得也是,我们应该言归正传。”任晴同意。
“我不答应。”齐士坟提都不让他提,直接拒绝。
“伯父,你应该看得出来,朝予并不知道你曾经对我说了什么。”任晴有些无赖的说。
“你这浑小子到底想说什么?”齐士坟双眼微眯,知道自己正受到威吓。
“我想说的就是,朝予不能没有我。伯父应该也很清楚这点,所以如果她知道了咱们多年前的小秘密,对你生气是自然的,就怕也对你失望了,然后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抗,例如,不管你的心情,和我走进礼堂之类的,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我想伯父绝对不想放弃牵着朝予走红毯的机会吧!所以你只要忍受站在神坛前的男人是我就好了。”
齐士坟的眼睛眯得更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我以前就说过,如果是在工作场合遇到你,一定挖你来做公司的发言人。”
“承蒙伯父看得起,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他潇洒一笑。
经过多年,他也懂得抓住对手的弱点,威胁利诱。而齐士坟的弱点就是爱女心切,从他刚刚一听见齐朝予出现立刻展现前所未有的笑容,就能明白。当初逼他提分手,恐怕也不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受不了女儿被来路不明的男人抢走而已。
“做女人的衣服有什么好骄傲的?”齐士坟冷哼。
“这也是个经济价值几百亿英镑的产业,假以时日,恐怕伯父还得请我替你量身订做衣服呢!”任晴笑得更灿烂。
“毛头小子。”齐士坟掀了掀嘴角,讪笑的说。
“老头子。”胜券在握,任晴才不管他是谁,凉凉的顶了回去。
齐士坟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连做几个深呼吸,才咬牙的说:“一句话,不准告诉朝予,我就答应你们结婚。”
“当然,伯父说了算。”达到目的,任晴也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