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你不应该随意把鱼养在酒杯里,而不找个设备齐全的鱼缸给它住。”压不住天生鸡婆的个性,邢见幸试着平静且客观地提供建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当我看到那只鱼时,心中第一个感觉就是很闷。”
东方行傲绷紧俊颜,不悦黑眸喷火地瞪向她。
她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这样指责他,还扯什么鱼很闷的论调?
他看向在SPA池里活泼地游来游去的鱼儿。
它这副乐不思蜀的淘气样到底哪里闷了?
“它在小小的酒杯里游来游去,没有光线,水里只有它跟自己的影子,它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被透明的玻璃关住,不管它怎么游,永远都游不出那只酒杯的范围,真的好可怜哦。”
邢见幸停下,深吸口气,若有所思的望向他。
“你不如就给它一个真正的鱼缸吧,除了有大空间之外,还要有一点植物、一点阳光,这样才能制造氧气,别忘了再买一些小石头,可以摆在水底当装饰…”
东方行傲不发一语,凌厉视线紧盯着她,额头青筋已开始慢慢浮现。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可能你觉得这些小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这条鱼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至少你应该尽力让它好过一点。”
东方行傲不发一语,握紧拳头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在那两道深邃有力的注视下,邢见幸感觉一团热气直冲上脸,突然感到心虚气弱。
她、她好像管太多了厚…
“算了,等我打扫完屋子,我会立刻把鱼跟大酒杯放回原位。”
她一表明完立场,马上举步朝屋子移动。
“别再碰我的鱼。”他瞪着她的背影,忍耐着警告道。
“什么?”她转身,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永远——”东方行傲锁住她的目光,咬牙低哼。“别再碰我的鱼。”
***
下午两点钟,大哥在录音室里急到跳脚,短短半小时里,已经拉开录音室大门朝外面吼了不下二十几次。
“东方来了没?”大哥又开门大吼。“大哥,还没有。”外头几个安排行程的人员立刻跳起身,恭敬回答。
“你们到底有没有通知他今天要录音?”大哥暴跳如雷的抓狂模样让在场所有人绷紧神经。
“有,一个月前就跟他提过了。”一名工作人员跳出来报告。
“一个月前?”大哥丢开手中的资料,愤怒地拍桌。“他最好是会记得这种细节。”
“我每个星期都有打电话提醒他,昨天也再次跟他确认过行程。”工作人员低下头一一报告。
“那今天呢?”制作人双眼爆突,焦躁地问。“今天早上你打过电话了没?”
“没、没有。”
“那还不快去打电话?要录东方的歌一定要他到场才行,否则我们根本抓不到他歌里的味道。”抓不抓得到味道是一回事,卖不好又是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以前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东方行傲以“星期一会塞车”为理由,没进录音室监督唱片录音。
结果,那张唱片卖得很差。
最吊诡的是,隔几年,同一首主打歌换另一名新人诠释,谢天谢地,那一次他终于肯移动尊驾,懒洋洋地现身,动动尊口指点歌手该如何诠释那首歌,结果唱片意外大卖。
东方行傲写的曲子就是这样,自成一格、又像罂粟一样让人容易上瘾,只要听过几次,便终生难以忘怀…
“大哥,东方先生来了!”一名工作人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录音室里报告。
“快,快去准备他爱喝的咖啡。”大哥连忙吩咐,双手抹了抹头发,想了一下,又稍微整理一下服装。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我要跟东方进录音室了,没事别烦我。”大哥一接起电话,马上厉声交代。
“我是你的金主吶,你这样吼我象话吗?还有,你刚刚说的东方,该不会是东方行傲吧?”唱片公司的幕后大金主懒洋洋地开口。
“就是他,大老板。”大哥一面讲电话,一面转头分心交代。“咖啡煮好没?”
“真的吗?好好好,我明天再打给你。”大老板可不想断了自己发财的路。
“感激不尽。”
大哥走到录音室外头,看见东方行傲踩着随兴的步伐正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小批工作人员,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去。
“东方,你终于出现了。”
“我没迟到吧?”东方行傲拿下新款墨镜,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资料跟热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