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馆后进入厢房,然而里头不是陈老爷,而是一名陌生男人;说来也不能算陌生,只是她不曾在正式场合与此人照面罢了。
“张老板。”
泰顺镖局的张东开生得浓眉大眼,看上去是有正气,不过嘴角的幅度却泄漏出他无止境的贪婪。
“哈!孙管事,要请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张东开迳自拨着瓜子,并未起身迎接“来,请坐,别客气。”
孙离安却动也不动。“不知张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张东开私下是有请人告知想和她见面,但地点都选在泰顺镖局;她不傻,当然不会自投罗网,没想到这回他居然打着别人的名义,真是小人行径!
张东开喝了一杯酒“听闻孙管事向来以难搞出名,没想到竟是快人快语,很好,我欣赏,那我就不说暗话,来我身边做事,我绝不亏待。”
孙离安一口拒绝。“我是孙老板的妹妹,一辈子都是孙家人,此生永不改变,多谢张老板厚爱。”
“孙管事,你别拒绝得这么快,有些事是需要深思熟虑的,纵横镖局已是末日黄花,你何须留恋?与其最后什么都没有,不如现在就做出明智的决定。”
“纵横镖局是否是末日黄花,相信张老板比我还清楚,我另有要事,不便留下。”
“孙离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是给你面子!”
“谢谢张老板的赏识,不过离安不事二主,另外…容我提醒,纵横镖局绝非张老板能吞得下的。”语毕她想走,门口却挡了几名壮硕的男人。
孙离安不回头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得不到便杀,张老板真当这里没王法了吗?”
“哈!我就是王法。我包下水燕馆,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吹不出去;孙离安!你不过来,那就留下尸体!”
这应该是张东开真正的目的,不过想要她死也非容易的事。
“哎呀!这里人很多啊…老板,你怎么骗人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是有很多人吗?咦?还有我认识的人呢!孙管事,许久未见。”梁薄云一手持瓶,一手推开杀意重重的男人走向她。
原本抱持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的她,看到梁薄云出现,立刻安下心来。
“梁老板,您好。”
水燕馆老板一脸尴尬的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说:“张老板,不好意思,梁老板执意要上来,我、我…”
“我心情不好要找酒喝,你们统统陪我!”梁薄云借酒意胡说。
“没关系,反正我的兴致全失,也不想喝酒了;孙管事,我说的话,你最好认真想清楚;梁老板,幸会了!”张东开经过梁薄云身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匆匆下楼。
梁薄云淡淡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多谢梁老板。”
“甭谢了,这一笔和上一笔,我自会向他讨回来。”
“上一笔?”
“动了我的‘天青玉’,他以为一点利息都不必付吗?”
意外听见熟悉的物品,孙离安能想像当时孙纵横借取“天青玉”的画面,也难怪梁薄云会生气,连她这外行人都能明白“天青玉”多么珍贵。“无论如何,离安还是感谢梁老板的及时赶到。”
“离安,说话有时别太直,周旋一下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梁薄云放下酒瓶,坐下。
“我懂,离安只是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那人狡猾又贪婪,和他周旋只怕会着了他的道。”
“至少别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局面,不然有人会伤心欲绝的来找我哭诉。”他凉凉的消遣某人。
梁薄云说的某人,孙离安心知肚明,不由得一笑。“多谢梁老板提醒,也请梁老板勿将此事告诉他。”
“一旦牵扯到你,他大概就不懂何谓理性与和平了,这也是水燕馆老板来找我的理由,若是让他来…十个水燕馆都不够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