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愿没有尊严地被吓死,有谁规定挂了号就非得看医生不可?她悄悄地起身,打算趁护士小姐不注意时脚底抹油,溜!
但是…唉!天注定要亡她阿诺!她的运气实在有够背,才一转身,护士小姐自诊疗室探出头喊住了她:“周小姐,周慧诺小姐,轮到你了。”
整个候诊室空空荡荡的,想装作不认识周慧诺都不行,生平从没有一刻让她如此痛恨这个名字。
她硬着头皮进了诊疗室,由于心情过度紧张,一时对四周环境失察,一进门便绊倒立在门旁的石膏牙齿模型。她一惊,立刻伸手想去扶,但太慢了;只闻砰的一声,石膏碎了一地,巨大的声响引得护士小姐闻声而来。
“对…对不起!”她尴尬地杵在原地,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
先前替她挂号的小姐寒着一张脸走进来,对着阿诺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随即转身,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地转变。她扠着腰指着一地的碎片,对着正在洗手的医生娇嗔地道:“丁医生,怎么办?”
丁介在石膏碎裂声响起时即迅速地转过身,正巧看见杵在一旁、尴尬万分的阿诺,他立刻认出了她——那天早上故意制造假车祸的投机份子,脸上的鄙夷霎时涌现。
脸上的口罩虽然几乎遮住医生半边脸,但阿诺就是可以感觉到,埋在口罩下的那张脸正极力压抑怒气所传来的冷冽目光;她心中一悸,立刻再说了一次:“对不起!”
丁介冷冽的寒光轻扫了阿诺一眼,寒着脸对着一旁的两位护士小姐道:“碎了就算了,麻烦你们处理一下。”他随即转身打开水龙头沖掉双手的肥皂泡沫。
如果阿诺不是因打碎人家的东西心虚在先,此时她应该可以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着似曾听过的熟悉。
币号小姐不屑地睨了阿诺一眼,不甘不愿地与另一位护士小姐蹲下身子清理碎片。
阿诺见状,也立刻弯下身子想帮忙,不料那位挂号小姐却冷冷地阻止她:“不必了!”
热脸贴了人家的冷**的阿诺尴尬异常,还好,另一位好心的护士小姐替她解了围:“周小姐,我们来清理就可以了,你先坐下,待会儿医生洗完手就可以帮你看了!”她亲切地指指前方的诊疗椅。
阿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听话地坐上诊疗椅,等待医师大驾光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先前的恐惧感一点一滴又回来了。她索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想些愉快的事,但没有用,心中的恐惧更甚!
“哪里有问题?”丁介降下了诊疗椅。虽然对阿诺感到厌恶,但基于医德,他还是强压下自己心中主观的好恶。
闻声,阿诺倏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霸气的浓眉,以及眉下一双嘲弄的眼。她一愣,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恍然,但对方渐不耐烦的眼不容许她想太多。
“喔喔…我…左上方有一颗蛀牙…很痛…”她指着左脸上面。
“嘴巴张开!”丁介的声音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
察觉到丁介语中的不善,阿诺委屈地张开嘴,心中颇为自己抱不平。还说打碎了就算了?口是心非,这个臭医生还真会记恨。
丁介查看了她的牙齿后,未发一言,即在她嘴里放入一个抽口水的吸管,并启动工具。
阿诺的心脏在听到一阵阵的轧轧声后几乎停止跳动,随着轧轧声自远处渐渐逼近,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决定了一件大事。
她高举双手做了一个篮球比赛中暂停的手势。丁介被迫停下来,不耐烦的双眼直瞪着她。
阿诺抽掉了嘴上的管子,立刻坐直身子回头对着医生道:“对不起!我想上厕所。”
看着丁介不耐烦的眼神,她哭丧着脸道:“我真的很急!”
丁介瞪了她几秒,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机器的电源,升起了诊疗椅。
阿诺大喜,低声说了句谢谢后,火速地跑出诊疗室。
“看来她真的很急喔!”护士小姐微笑道。
丁介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大约过了三分钟,仍不见阿诺回来,他不耐烦地抬起手频频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