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最亮、最柔和。吧台的另一头,一位独酌的男士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好奇地偏过脸,那男人也正好回过头看她…
一个照面之下,阿诺愣了愣,顿时火气上升,怎么会是他?她立刻将脸别开。
丁介初见到阿诺时也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他举起酒杯,啜了一口酒。跟她…还真是冤家路窄!他在心中冷笑。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当众羞辱他?想起诊所中的那一幕,丁介脸上的寒光凝聚更甚!
想不到她竟是宋自然的同事?这倒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与先前对她的预设看法不同。不过,又有什么分别呢?对她的厌恶不会因为她是宋自然的同事而有所改变。
丁介批判她的同时,另一头的阿诺也没闲着。
泡酒吧的男人绝不是好东西!哼!他的罪状在阿诺的心中又增加了一条。
小李领着怯怯的林筱如出现在吧台的另一侧。
阿诺一见到失踪一个礼拜的林筱如,立即雀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林筱如?”
林筱如低低地喊了句:“老师。”
二话不说,阿诺便拉着林筱如的手,想把她带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想到却遭到林筱如的反抗。
“老师,你想拉我去哪?我还在上班耶!”她焦急地喊着,无助地望了身旁的小李一眼。
“上什么班?先跟我回去再说!”
“老师…”林筱如恳求地说:“不要这样啦!很多人在看我们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好。”阿诺爽快地放开手。“我们就在这儿谈。”她就近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林筱如看了小李一眼,面有难色地在阿诺的面前坐了下来。
“林筱如,老师很失望,你竟然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方上班?”
“老师,我…”林筱如眼中泪光乍现。
她的眼泪令阿诺心软,她不禁放软语气:“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和你爸爸谈过,他很后悔打了你。”
林筱如不发一言,低声啜泣。
“跟老师回去好不好?你爸爸很担心你。”
“不要!”林筱如惊慌地抬起头。“我不要回去,死也不要!”
“林筱如…”阿诺低斥道。
“他每次都这么说,我不会再相信他。”林筱如的眼中闪着害怕的光芒,成串的泪水如雨点般落下。
“请你不要逼她回去好吗?她已经受够了!”小李涨红了脸望着阿诺,眼里写满对林筱如的心疼。
见阿诺似乎有些怀疑,小李激动地拉起林筱如的袖子。
“你认为她应该受到这种待遇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遭香菸烫伤、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阿诺倒抽一口气,这会是昨天那个满脸悔恨的可怜父亲所为?她难过得瞇起眼,严重怀疑要她回家是否是一件错误的事?
“好,你不愿回家我不勉强你,但最起码你不能弃学校课业不顾,明年你就要参加联考了!”
林筱如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不能回去,她的父亲会找到她的。”小李无限怜惜地轻拍着她的肩。
“不会的,我保证。”阿诺摇着头。“你可以先住在我家,我相信你父亲不敢动你的。”
林筱如还是摇头。
“不可以这样!”阿诺也急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要我眼睁睁地看你在此地沉沦,我做不到!”
“我会照顾她的。”小李挺着胸膛,拍着已然泣不成声的林筱如。
“还是不行。”阿诺相当固执。“这里的环境太浊、太複杂了,我…”
“周小姐,请问这里的环境哪里複杂、哪里浊了?请小心你的用词。”花飘香不知何时来到阿诺的身后。
她双手抱胸、不以为然地道:“在这儿工作有什么不好?我们这儿既不卖春又不卖笑,你把这里当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