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愈来愈不能了解自己了!
闭眼假寐了数分钟,他被一阵谈笑声惊醒。看着路灯下不断移动前进的两个身影,他回过神想集中精神。在看清楚并肩的两人后,他的睡意顿消,心头如遭重殛一般难受。她…和他已进展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看着两人并肩上楼,丁介血管中的血液如被抽乾般,所有不确定的感觉、所有不敢确定的情绪全在这一刻得到证实,他——已无可救药地爱上那个小魔鬼。她的睡颜、她的薄嗔突然深刻鲜明地浮上脑海;他十分心惊,如此深刻鲜明的画面到底从何时便深植在他的心中?
见张煜人吹着口哨从他眼前走过,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车门下车。
送走了张煜人的阿诺正想拿衣服洗澡,脑中却浮现今晚几次张煜人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叹了口气,看来不能再答应张煜人的邀约了,他是一个好人,她不应该欺骗他的感情。
门铃声令她的动作停顿,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张煜人,未设防地拉开门。
“你怎么…”
才说了三个字,她便惊呼一声,花容失色地立刻想把门关上。不过,迟了,对方似乎早已洞悉她的意图,强而有力的手早已先一步的抵在门前。
“把门打开,我有话要说!”丁介嘶哑着声音道。
她使尽浑身的力气顶住门。“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这个时候,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无话可说?”他冷笑一声。“我可不这么认为!”他粗暴地用力一推,门应声而开,后座力令阿诺仆倒在地。
丁介反手关上门,伸出手想拉起地上的她,却被她一手甩开。
“我要告你擅闯民宅!”
“请便!”他红着眼,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丁介这个模样。他的衬衫凌乱,领带歪了一边,以往服贴的头发竟垂在前额;最恐怖的是,莫过于那双彷彿要吃了她的眼,那双眼所透出的慑人光芒令她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诺站在至少离他三公尺以上的距离。
丁介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笔直地朝她走近。“为什么不回来複诊?”
她望着他充血的眼睛,心中略过一丝恐惧。她边退后边道:“我…很忙!”他的质问竟令她有些心虚,平日的理直气壮与勇气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忙?”他冷笑。“忙着上高级餐厅吃料理?忙着与人月下散步聊天?可真是忙啊!”他的嘲讽令她脸色大变。“姓丁的,你竟然跟踪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跟踪?我丁某人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我爱与人上高级餐厅吃料理、爱与人月下散步聊天,关你屁事!”他的态度惹恼了她,她大声地吼道。
她的吼叫令他有些狼狈,他拨开额前的乱发冷哼一声:“不关我的事?你确定?不要忘记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这个事实。”
“谁是你的女人!”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少乱讲!那晚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你以为吧!”见她激动地想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他的心头揪痛了一下。
几日来不敢碰触的疑虑,如今得到肯定的证实,阿诺几乎崩溃。她真的失身了?不会、不会、不会的!她绝望地摇头放声吼道:“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不是、不是!”她似乎想藉着摇头来否定掉这个残忍的事实。
“成为我丁介的女人是如此无法令你接受的事实吗?”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咬着牙吐出这一句话。
“对。”她怨恨地望着他,绝望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力地搥打他,想忍住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卑鄙、你无耻,竟然趁人之危!你可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