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大的掌不住地在她背上轻拍。
“别哭了,丑死了。”嘴边嫌她丑,音调听起来却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在心疼她,再真也不过。
她抱得死紧,哇啦啦的继续猛掉泪。“我要哭。人家想哭。刚刚好可怕…这里好黑,又摇得乱七八糟…”
啧,真像个孩子。还耍赖呢。
“不怕了,有我在。”看她哭得这么可怜,他好心的赏了她一句。
“你真的在?不是我的幻觉?”
“抱得那么紧,还有假吗?”他失笑,却不吝惜再多补一句。“我真的在这里,你别怕也别哭了。嗯?”
这话,很有用。
夏晚的哭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吸鼻声。
然后,她突然发现心跳的声音很大。
然后,她突然发现那个心跳声是他的,不是她的。
再然后,她终于惊觉,她从刚刚就一直挂在人家怀里,亲密得像是他本来就属于她。
她蓦地从他怀中跳开,羞得整张脸发红。
下一秒,一股刺痛再次从小腿上传来,让她皱着眉,一声低吟从她唇边不经意的逸出。
“怎么了?”他听见她近乎抽疼的低吟。
“我的小腿好像受伤了…”
秦立刚把手电筒移到她脚上,见到那雪白小腿上的一条血痕,还汩汩渗着血。
“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拿着!”他把手电筒塞到她手上,上前拦腰一把将她抱起。
她吓一跳,下意识伸手圈住他。“总裁,我可以走啦,你不用抱我,我真的可以走…”
“闭嘴。”
“可是…”
“手电筒拿好,保全知道我上来,现在又发生地震,他们应该会上来找我,你注意着点,别又被吓坏了,然后一直哭。”哭得他一颗心全揪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要不是他今天晚上想回办公室拿份重要文件,刚好又遇上停电而向保全要了手电筒搭电梯摸黑上来,再又碰上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地震,那么,她一个人在整个空荡荡又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受了伤,该怎么办呢?
可能会一直哭着一直哭着,跌跌撞撞的走下二十五层楼…
如果她伤得重些,又或者被东西打到昏迷了,就这样一个人躺在地上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他很难再想下去。
差一点失去至亲的痛还在他心中延烧不去,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种让人几欲窒息的感觉?
而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何时竟与他的亲人等同?
秦立刚想着,低头望了怀中的女人一眼,她,也正兜着他瞧,痴痴缠缠的,惹人心慌。
“我很重吧?”她眨眨眼,装俏皮,掩盖住被他目光逮个正着的羞涩与困窘。
“嗯。是有点。”
“不要把我摔着了。”
他又瞧了她一眼。“我不保证。”
夏晚勾唇笑着,眉眼弯弯,圈着他的那双手,牢牢地。
“对不起。”她突然道。
秦立刚挑挑眉,未语,径自往前走。
“骗了你,对不起。”她又道。
黑暗中,只有一道手电筒的光,照着前方的路,他看不清她的脸,也没空看她的脸,抱着她的他,也不能把她给丢到地上去,所以,此刻,她要说什么他都得听,不想听也得听。
“因为我想赶快离开你,所以才提出辞呈的…”她幽幽地再次开口。“因为总裁一直逼我要理由,所以我才不得不编一个理由来骗你,从头到尾,都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没想到总裁会因为这样说要娶我,我也没答应你,不是吗?所以,正确来说,我不算真的骗了你,是吧?但是,我伤害了你是真的,这点,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秦立刚听着,却没答腔。
还有些余震,电也还没来,他放弃搭电梯,抱着她一楼一楼往下走。
就算这男人平日再怎么身强体健,这样抱着一个女人走楼梯下楼,基本上还是很吃力的,夏晚听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觉得又感动又心虚又不安。
他一直没说话,是原谅她了?还是根本不想理她?
楼梯间里,安静又沉闷,她鼓起勇气说了一堆,他好像半点也无动于衷。
“放我下来,总裁。”
“快到了。”他终于开口。
现在还在十七层楼耶,这男人说谎都不打草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