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又上了前座“那你现在看着我跟我说话。”
“干嘛这么刻意?”
“你不看我,就是心里有鬼。”
“有什么鬼?我忙着驾车,你别胡搅,等会儿万一车子翻了就别怪我。”
“我看你八成是对我动心了,可是…”宁馨哭丧着脸“竟然是在我扮成男人的时候!”
“你…”袁不凡话还没说完,马就立了起来,马车颠簸了一下,差点翻覆。
“你故意…”宁馨话还没说完就住了嘴,因为她马上得知袁不凡紧急煞车的原因。
马车前方地上,躺了一位姑娘!
***
“奴家姓刘,小名碧儿,是襄州人氏。”在车厢中,刘碧儿向宁馨道明缘由。
甭男寡女共处在狭小的车厢中实在不妥,但宁馨那张俊俏的脸蛋似乎是行遍天下的通行证,连男女之分都可消融。
刘碧儿宁可小心翼翼的挨着宁公子坐在车厢里,也不愿跟樊大胡子一起坐在前座欣赏风景。
就差这么多吗?袁不凡不服气的想,要不是这把大胡子,他也是个潇洒少年郎哩!
“奴家自幼被卖到衡州做丫头,好不容易存够钱,赎了身,可以回家,可是路途遥远,途中又遇到坏人,差点就…”说着流下泪来。
宁馨替她抹抹眼泪“还好留住了性命,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们,还好襄州也不远了,我们负责送你回家。”
“宁贤弟!”袁不凡在前座叫唤。
“什么事?”
“麻烦你到前面来一下。”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刘姑娘不是外人。”
“宁贤弟,”袁不凡有点火大“还是麻烦你到前座来,大哥有话跟你说。”
“真麻烦,这么大了还黏人,”宁馨交代“刘姑娘稍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宁公子。”刘碧儿柔顺的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宁馨。
“大哥,什么事?”宁馨粗声粗气道。
“小声一点。”袁不凡压低声音“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就随便做决定?”
“什么决定?”
“那个姑娘啊!你怎能承诺她要送她回家?”
“我们下一站不就是去襄州,顺水人情也不做吗?”
“这不是顺不顺的问题,你清楚她的来历吗?”
“刘碧儿,襄州人氏,从衡州来,回襄州去,够清楚了吧?”
“那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你怎知她不是在骗你?”
“她干嘛骗我?”
“人心险恶,不可不防。”
宁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八成是你自己骗人骗多了,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是小人?”袁不凡愕然。
“早知道你不是侠士,但连‘顺便’救救弱小这种事也不肯做,那不是…哦!对,我忘了,你是个生意人,没好处的事你不会做。”回身往车厢里拿出帐簿翻开,执笔在手“你说吧!这次的‘举手之劳’要秦老头付出多少代价?”
袁不凡气道:“不是钱的问题!”
宁馨不管,迳自在簿子上记下“白银一万两”“够不够?觉得不够尽管说,我只要顺手再添一笔,一万马上成倍数成长。”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袁不凡很火大。
“我不是正在回你话吗?”宁馨一副“你问得好奇怪”的表情。
“如果你有在听,现在就该请那位姑娘下车,告诉她我们有自己的事,无法送她回家,但我们可以接济她些银子,让她另外雇车。”
“如果她遇上坏人怎么办?”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
“是你说的,‘人心险恶,不可不防’。”
“这…”袁不凡觉得很头痛“这怎能一概而论?”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敌人等着对付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