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薇,只剩你一个人啊!”“他”突然出声,吓得她差点从位子上跳起来。
原来不是“他”,而是他。
“是你啊!”她惊魂未定地猛拍胸脯。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她的过度反应让陈佳郁一头雾水,狐疑地比着自己的脸问道。
“没有啊!”罗浥薇摇头否认。
“还是你今天吃了胆小丸?”陈佳郁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什么胆小丸?我没吃啊?”他说的话老是让她听不太懂,可能是他独树一格的笑话吧!可惜她资质驽钝,无法理解,否则至少可以给他捧个场。
“若没吃,怎会胆小如鼠?”她思想之单纯常让他哭笑不得,这一点倒和倪均有得拼,只不过他是没有幽默感,跟她的症状不同。
“我才没有!”她不肯承认。
“没…有?”陈佳郁揶揄地提高音调。
“当然没有!”罗浥薇被他糗得连耳朵都红了。
“没有才怪。”他也满爱捉弄她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和陈佳郁说话,就感觉好像是和自己的亲人说话一般,特别轻松,不像和某个人在一起时那般紧张、拘束、放不开。
“算了,只要你肯乖乖招出你的白马王子是谁,这次就放你一马,不和你计较了。”向来视力特佳的他,怎会看不见她桌前的那束花,更何况一路走来,耳朵接受到的“号外”通通都是关于她的,不问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没有白马王子,你不要乱说!”两朵红云倏地飘上罗浥薇的双颊,怎么连他都问起这档事,她该怎么回答才好?
“没有?”他会相信才怪!其实她不说他也隐约猜得到几分,问她只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无误罢了。
史无前例地将秘书的办公桌搬进总裁办公室,藉口编得好听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可是倪均之心,他陈佳郁怎会不知?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死板板的老友越来越有一套了,居然也懂得追求女孩子要用鲜花攻势,难道他真开窍了?还是有高人指点?
这是他第一次看阿均对一个女孩子如此用心,或许也只有她的柔情才能滋润他干涸的心灵吧?
说实话,他很替阿均高兴,他的生命里终于出现了春天。
“若没有,那你桌上的花打哪来的?”陈佳郁的笑容兴味十足。
“你说咧?”她索性跟他打马虎眼。
两人谈着、聊着、闲扯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双白眼已怒视他们许久。
懊死!
懊死的她!
还有该死的他!
为什么她能对他笑得如此开心,却吝于对他展现笑容?
他此时此刻真的非常、非常嫉妒他这个结交多年的好友,甚至有扭断他颈子的莫名冲动。
“咳、咳、咳!”倪均装腔作势咳了几声。
他的目的很简单,第一点当然是他看不下去了,第二点也是为了提醒这两个聊得正起劲的男女——不要忘了他的存在,他回来了。
“总裁,你回来了?”陈佳郁一听到他的咳嗽声连忙回头。
“我要是不回来,恐怕会有人以为这里是聊天室,忘了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了!”倪均的话差点把陈佳郁酸死。
看样子该溜了!阎罗王总裁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他再不溜绝对会被飘散出来的浓浓醋味给熏死,唯有明哲保身才是他这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
“我来只是为了把文件拿给你,我要回去工作了。”他二话不说,立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陈佳郁一走,就只剩下罗浥薇一个人孤军奋战。
甭立无援的她,面对他慑人的视线、不悦的表情,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天啊!他不会以为她在摸鱼吧?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老在他面前出糗!
她低垂着头,准备接受他的责难,讵料他竟牛头不对马嘴的问她:“你觉得陈佳郁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罗浥薇愣愣地抬起头来,一脸迷惘。
他问这个问题有特殊的涵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