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就要迟到了。”说完径自往前走去,不再等她。
看着他的背影,傅家瑜心里感到又惊、又怒。
孙仲杰对大家一向是亲切开朗,很好相处,但因为他们常轮到同一班,所以聊天与相处的机会也相对的多了不少;她自以为跟他的交情比别人好一些,对他的了解也多一些,她知道他不想交女朋友,所以就跟他当好同事、好朋友,慢慢的在他身边占有一个位置,最好也因此而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没想到她这个“好朋友变女朋友”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程咬金已经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攻城略地,才短短几天没见,孙仲杰就突然从自由之身变成了有妇之夫!
暗家瑜跟在他后头,双眼盯着他戴在手上的戒指,心里又嫉妒、又不平,感到相当不是滋味。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她的外型也称不上艳惊四座、凹凸有致,而且她和孙仲杰之间,甚至感觉是孙仲杰比较投入这段感情,他对那女人小心的叮咛呵护,举止笑容也是亲昵又甜蜜,几乎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完全不同的孙仲杰。
可恶!她好不甘心!暗家瑜咬着牙,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对夫妻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长久以来的苦心计划…
回到孙仲杰家,冷育娟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这个她住了几天,已经有点习惯的屋子顿时变得空荡又安静。
这个屋里留着太多孙仲杰的痕迹与记忆──他组了一半的模型、快要看完的书、出门前喝水用的杯子、摆得有点凌乱的拖鞋…
冷育娟清楚记得他在这里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表情,而且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让她觉得益发的冷清。
回她自己的家好了,她不像孙仲杰一样有收集癖,没有这么多会引人心乱的外物,就算有,也都是关于她自己的东西。
想是这样想,冷育娟还是走到沙发前,打开计算机回复了几封信件,之后她觉得有点疲倦,打了个呵欠后便爬到床上,抱着她自己的枕头昏昏欲睡起来。
说来好笑,原本她想说自己只是隔一段时间才来住蚌几天,所以不需要带太多家当,只是整理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带了笔记本电脑就准备过来,并没打算带上惯用的寝具。
没想到孙仲杰却坚持要她带上枕头,理由是两人擦枪走火的那一夜,她在事后昏睡时眉头皱得死紧,一颗头在枕头上蠕来蠕去却找不到舒适的位置;要是她不把枕头带过来的话,恐怕没有一天睡得了好觉,整天都会为了睡不好而心烦气躁。
事实证明他说得是对的,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认枕头──习惯的高度和柔软度,再加上孙仲杰总是喜欢从她背后拥住她,熟悉与温暖的感觉让她睡得既舒适、又安心。
虽然孙仲杰不在,至少她还有习惯的枕头与她相依为命。冷育娟这么安慰着自己,同时一边偷笑一边想着,要是他知道自己竟然比不上一颗枕头,会夸张的表露出怎样沮丧与遭受打击的表情…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冷育娟缓缓坐起身,望着已经有些阴暗的室内,孙仲杰不在她身边的寂寞感再度朝她重压而来,让她焦躁难受得几乎快要窒息。
原来和喜欢的人分开是这种感觉,原来寂寞孤单是这种滋味,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却在尝到爱情的甜蜜快乐后,再回头过起以往的那种日子,才知道自己并不如她所以为的那样坚强。
不过…就算发现了自己的软弱又能怎样?对他哭诉说她好寂寞,要他赶快回来陪她吗?
不可能!
她不是那种擅长撒娇的可爱女孩,打从母亲去世后,她就一滴眼泪也没流过。
一个女孩子独力生活,为工作而打拚,她早就不知不觉的踏上硬汉之路了!
是因为遇到孙仲杰,她的情绪才又开始多了起来,喜怒哀乐也渐渐复苏,不再总是压抑在心里,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模样。
想是这样想,但冷育娟还是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忍不住拨了孙仲杰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