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急忙拉着铁福英往南厢房走,将卫子商与小喜留在西厢房。
他为何走得如此急?好像恨不得赶快将他带离西厢房似的,难道他以为他跟卫子商两人有什么暧昧吗?没有吗?铁福英在心里自问。
“你与卫兄同住一间客栈,似乎培养了不错的交情,他竟然愿意挺身护卫你?”有些试探地问他。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因为他不清楚他的身分才会这么猜想,心里感到有些好笑。
“刚开始是有些陌生,但近日确实熟络许多。”
“卫兄确实是值得一交的朋友,但若是逾越了朋友的界限,总是有些不妥。”这样说,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你真的多想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是他多想了吗?但据他亲眼所见,他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仅是朋友关系而已。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就暂且相信他吧。
步入南厢房,只见翠儿忙进忙出地指挥着几个壮丁将房里的东西搬至院子里,一时之间一向安静的南厢房竟有些闹烘烘的。
翠儿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身影,有些讶异竟在少爷身旁见到上回在万佛寺遇到的那位公子。少爷与他是熟识吗?怎会这么巧!
“少爷,你来见夫人吗?”
“我娘呢?”屋内屋外都未见娘的身影。
“夫人一大早就去了东厢房陪老爷下棋,顺便跟老爷商讨少爷的婚事。”
自夫人从万佛寺回来后,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整个人改变了许多,回来的当天不但主动找了老爷,两人相谈了一夜,谈了些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从那一夜之后,夫人不再将自己闭锁在南厢房里,只要一有空,不是陪着老爷下棋、聊天,就是与二夫人一起研究织绣,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夫人这么开心了。
苏玺善也察觉了娘亲的改变,虽然不知道让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对于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房重新接纳爹,心里感到十分开心。
“对了,夫人与这位公子曾在万佛寺见过,没想到他是少爷的朋友。”
“你见过我娘?”他们还真是有缘,两人不但在路上巧遇,连一向鲜少出门的娘也遇到了他。
铁福英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善儿。”
听见有人喊他,苏玺善回过头,原来是娘回到了南厢房,于是偕同铁福英迎向她。
薛蓉襄见到站在自己儿子身旁的铁福英,脸带惊喜。自从万佛寺一别,她还时常想起他,没想到竟会在自宅再见到他。
“夫人,几日不见,你的气色看起来真好。”见到她的脸色比先前在万佛寺见到时更加红润,铁福英真心为她感到开心,真是太好了!
“难道你就是善儿说的一见如故的朋友?”
“娘,正是他。”
薛蓉襄见自己儿子与铁福英并立在眼前,心里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个年轻人身上带有一种奇特的影响力,能为自己带来平静,再次见到他后,这种感觉更形强烈。
如果能将他留在身边该有多好!她心里如是想,本来打算将自己的外甥女嫁给他,结为亲家,再想办法将他留在京城,只可惜他目前没有娶妻的念头。
“夫人,你要我整理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
一个又一个木箱被搬了出来摆放在院子里,数量之多,几乎把整个院子都占满了。
“娘,这些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薛蓉襄随手打开箱子,箱子内装满了各式各样女孩儿的衣饰,有夏衫、冬衣、绣花鞋、手绢,什么年纪穿的都有,一箱又一箱保存得相当完好,完全没有受潮,可见一定是有人很用心地定时整理这些衣物。
箱子一打开,苏玺善便知这些是什么,这是娘每年为无缘的女儿亲手缝制的衣衫。明知道这些衣衫根本送不到思念的人手上,明知道这么做实在是傻得不得了,但她就是停不了手。他劝过她好几回,后来他放弃了,因为他发现唯有让她继续做下去,她才能抱持着希望活下去,只是他从来不知道数量竟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