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狂性究竟打哪来的,没见你谦逊过。”
“谦逊,那是什么?”他不屑的一撇嘴,字典里没那个词。
“咯咯,怎么没人教你收敛点,你不会打小就是个小霸王吧!”她想像着他小时候的模样。
“谁说没有,教西席都想拍桌挟人了,偏偏我是西临储君,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成,最后索性要我自己扛着书罚站。”
她听了有趣,笑弯了眼。“原来你从小就叛逆难管教呀!难怪长大变土匪头。”
“什么土匪头,这么诱人的小嘴不会讲好听话,要不是西临缺粮,我何必西帝不当,跑去拦路抢粮。”
总不能叫百姓别吃,勒紧裤带喝水充肌,他也有不得不为的难处。
“西临的粮荒严重到这种地步吗?没试着种旱地作物。”看到西临的饥荒,她想到北越的秋收,同是百姓,她不乐见有一人挨饿受冻。
他摇着头,眉头微拢。“土地又乾又硬,还多砂砾,根本不利耕种,何况种子取得不易,即使有心也是难以执行。”
比石头还硬的土地怎么开垦,锄头一挖就与柄分家,平地少、丘陵多,加上风沙大,不论种什么都活不了,枯奄奄的跟杂草差不多。
“也许可以让我试试,黍麦类不需要灌概,耐强风,生命力旺盛,不管多恶劣的环境都能生长。”尤其是高山少雨地区最适合栽种。
他一听,两眼骤地发光。“你觉得可行?”
“不去做怎知行不行,事在人为,肯努力就一定有收获。”
北越清雪想起她刚登基那年,宁兰草原淹大水,几个乡镇百姓人心惶惶,说是天灾降临,她不信邪,非逼着他们开凿一条疏通的管道。
一开始哀声连连,没人看好她的做法,不满声狼直冲天际。
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多了排水的水道,牧民们可以安心放牧,一些怨声也逐渐平息。
“听起来似乎不错,西临人不怕吃苦不怕累,我们悍的民族天性养出一身钢筋铁骨。”耐磨、耐操,不畏狂沙烈日。
“只怕挨饿。”她笑着接道。
面上一讪,有几分尴尬。“人吃五谷杂粮,一日不食,面黄肌瘦,两日不食,骨瘦如柴,三日不食,白骨一堆。”
不吃饭会饿死人。
“谬论,就你满嘴胡说八道,不过若是种子,等我回到北越,或许我可以从粮库里播一点给西临。”
“等你回到北越?”南宫狂突然大笑出声,捧起她雪艳小脸吻了下去。“你这是拐着弯引诱我早日帮你完成复辟大业吗?清雪呀!要帮忙你只管直说,不必算计到我头上。”
北越清雪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一直凑近的大脸。“我没想那么多,纯粹就两眼所见的西临说出心中的想法。”
她可不是他,整天想着对她为所欲为,一下斥责李忠靠她太近,一下挥手赶走黄樱,一下又嫌红雁太吵,叫她和恋花将军过过招,免得武艺生疏,保护不了君王。
当她身边的侍卫全不在后,换他“贴身”守护她,整个人像牛皮糖一般地贴上来,不时上下其手,嚐点小甜头。
一个大男人如同孩童般幼稚,让人想恼火又无从生气起,只能任他恶霸似的予取子求,稍稍满足他张狂的任性。
“哈哈…你不必难为情,我这人度量大,原谅你小小心机。”
久不近女色的南宫狂一脸急色样,他明摆着要偷香窃玉,让香馥娇躯在他怀融化,与他共舞夜的缠绵。
遇到有理说不清的蛮子,北越清雪真是无语问苍天。“烈云,你真不在意我杀死你皇弟一事?”
他蓦地一顿,眼神交织着柔意和伤痛“是他罪有应得,怪不了你,我已经将他的罪证公开,你是清白的。”
原先不谅解她的大臣们得知实情,亦做出表态,表示错不在她,无须讨公道。
“真的?”她可以毫无介蒂的爱他。
南宫狂笑意盈眼地拂过她眉间细发,深浓地凝视。“若我还在意这件事就不带你回西临,我要你知道你对我而言胜过一切。”
“烈云…”这男人怎么能时而轻狂,时而令人…动容。
“清雪,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一次就够我椎心刺骨了,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他低下头,啄吻盈盈笑眼。
“若是你赶我走呢?”她仰着头,樱唇轻启,迎向密密麻麻的细吻。
他语气忽地一沉。“绝无可能。”
“凡事没有笃定,我总有一天得回北越。”想到两地分隔,她的心不由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