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着,而且越跳越大声,她故意放慢脚步,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他听见。
回到寝宫后,姜承琰站在床榻旁,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佟朝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应声。“是。”
她手脚僵硬地移动步伐,往他面前走去。有生以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
等她站定后,他沉声命令。“先把腰间的龙纹玉带解下。”狡猾的他,已经事先将玉带的银扣移到腰后。
“是。”应完话,她的双手开始在玉带上游移,却怎么也找不到玉带的银扣,只好将双手往两旁伸,绕到他的腰后。
当她终于摸到银扣时,她挪动脚步往前移,却蓦地发现她与太子靠得好近,近到几乎躺进他的怀里了。
“殿下,冒犯了。”她抬起头,乍然见到他的俊容,心跳倏地漏跳一拍。
她鼻端盈满他独特的男人味,两人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吻上彼此,她为这令人脸红心跳的贴近而心慌。
太子故意用双手环住她,让她贴近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羞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妳好香。”他情不自禁地倾身,在她耳朵旁嗅闻着。
佟朝阳一动也不敢动,像尊雕像一样。她怕自己一动,反而会与他肌肤相触,这是不敬的行为。
“殿下,玉带解下来了。”她一边动作,一边悄然松了一口气。
“帮本太子把上衣全脱了。”他嗓音低哑地命令。
“殿下,入夜后晚风越来越冷,你若把上衣全脱了,恐怕会着凉。”她又开始唠叨不休。
“本太子一向怕热,又浅眠,若没睡好觉,妳打算怎么负责?”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垂下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是,我这就帮殿下更衣。”
她微微地拧眉,不敢惹怒他,只好替他将上衣一件件地给脱下来。
当他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时,她赶紧别开眼,双颊顿时飘上两朵红云。
老实说,他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浑身散发着男人的阳刚气息。
“妳觉得本王的身材跟永安王比,谁比较好?”他微瞇着双眼,好奇地询问。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她愣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回答。“殿下,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是无法回答?还是不想回答?”他追问。
“我根本没有看过王爷的身子,你教我如何回答?”她冷着声说着,很想抬头瞪他一眼。
永安王跟太子的个性完全不同,他才不会硬逼着她看他的luo身。
“是吗?”他心情愉悦地扬起唇角。
他完全没想到皇兄是这么拘谨守礼的人,这五年来,居然一直对她待之以礼,连将她拐上床的心机都没有。
“殿下,若没有别的事,我先退下了。”她的话语里带着焦躁不安。
心知再不赶快离开,今晚怕是无法脱身了。
此刻,他的心情不错,不想再继续为难她,于是对她挥了挥手。“下去吧!明天一早再来见本太子。”
“是。”她头皮发麻地应完话,赶紧一溜烟似的跑掉。
她心想,她真是自作孽,没事跑来招惹他做什么?她还是乖乖当她的女官比较自在一点。
若耍心机,她绝对不是太子的对手,看来,要离开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这晚,佟朝阳失眠了,便起身来到后院,欣赏皎洁的月亮。
一直找不到适当的理由离开东宫,心情越来越郁闷,连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前几天,皇后派人捎来消息给她,要她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帮助永安王能够顺利登基。可是,她并不想卷入宫廷的斗争,只想单纯地待在永安王身边。
何况,她这阵子待在太子身边观察,并不认为太子的行为有失体统,他只是比较有自己的想法,思想比较叛逆而已,并不像皇后形容得那样残酷无情。
正在冥想的当口,她突然听到树丛旁传来耳语声。
“殿下,人家这么久没来,你的态度好冷淡哦!”女人娇柔酥软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澐儿,东宫最近来了一名女官,本是皇后身边的人,本太子的行为得收敛一点,这阵子妳就忍一忍,嗯?”男子放低音量,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醇厚。
佟朝阳心下一惊,认出这应该是太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