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为了什么理由找到她,她告诉自己,她愿意接受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愤怒与责怪,绝不闪避。
当贝一苇走到她面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地梭巡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好久不见,乐睇。”
他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温煦好听。他真是个有良好教养的人,面对在婚礼前抛下他的女子,竟然还能维持礼貌。
“好久不见。”乐睇微微牵动嘴角。
他注视着而她,接着忽然抬手拂过她的脸颊。“你瘦多了,你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乐睇有些无措,她以为即将面对的是狂风暴雨,没想到却是关心,而他的抚触也让她心慌。
“我听说了诺夫斯基老师的事,我很遗憾。”
“谢谢。”她垂下眼,却因他指间的一抹闪亮分了心——
贝一苇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婚戒。
那一瞬间,乐睇感觉自己的腹部像被重击了一拳。
他结婚了!
这个认知使她眼前一片昏黑。
“乐睇?乐睇?”贝一苇及时接住她摇摇欲坠的纤躯。
“抱歉…我有点头晕…”
“你可能中暑了,我带你进屋去。”
说完,贝一苇抱起乐睇。
“不…我可以自己走。”
“你还很虚弱,不要逞强。”
靠在他胸前,乐睇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的眼眶发热。
这是她连梦里都会梦到的味道,可是,这副怀抱的主人,却已不再属于她…
贝一苇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走进浴室打了条湿毛巾来,覆在她的额头上,又端来一杯冰水给她。
“喝点水。”
乐睇喝了些水,觉得好多了。
“谢谢。”
他蹲在沙发前,拨开她额前的发丝,锁着眉头端详她的面容“觉得好些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点苍白。”
“我已经好多了。”她望着贝一苇,迟疑的问:“你…是偶然经过这里吗?”
“不,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回台湾的事?”
“是多丽告诉我的。”
“多丽?”他居然认识多丽,而她完全不知情…
“她问我,台湾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不受打扰的创作,我就给了她这个位址。”
“原来这是你的房子?”乐睇讶异的问。
贝一苇笑了“正确来说,这是我的房子,而是我准备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
乐睇的心抽痛了一下,一种近乎被歼灭的痛楚狠狠袭来。原来,这屋子竟是他送给妻子的礼物…
她怀疑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打击?但这一切只能说是她应得的。
错过贝一苇,她想她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这是个很棒的河滨别墅,我只是好奇多丽给我安排了什么地方,所以特地绕过来看一下,待会就走。”
“但多丽说,你打算在这里住三个月。”
懊死的,多丽怎么那么多嘴?
“我会在台湾待三个月,但是还没决定住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设备不够好?”
“当然不是!”“你不喜欢这里?”
“不…”终于乐睇觉得累了,与其遮掩不如坦白。“这屋子是你准备送给妻子的礼物,我觉得我不应该使用。”
贝一苇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在他的注视下,乐睇忽然觉得自己无处躲藏,她的话,已经暴露了她的在意。
“乐睇,”贝一苇的声音温柔“这一切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