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她自己走进来就可以了,但这哪是待客之道呢?所以她还是要阿岳出去接,而且还有一点那个小姐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听声音感觉年纪不大,应该是单身吧?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机会和阿岳结朵桃花啊?
她知道阿岳对这些都市来的漂亮小姐没什么好感,但除了上门的游客外她还能上哪儿找人?她不敢把希望放在村里,因为依阿岳受欢迎的程度,要是有喜欢的女孩他早就追到手了,哪会隔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或许是之前那件事真的太伤阿岳的心了…好婶叹了口气。可是她还是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阿岳娶老婆啊!不然她就算走也走得不安心。她不是在乱点鸳鸯谱,只是想多多帮阿岳制造些机会,成不成就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了。
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跑来住民宿,这是算怪还是特别?阿岳会喜欢这种个性的女孩吗?好婶拿起那把鼠尾草开始处理,对这名即将到来的单身客人充满期待。
☆☆☆
汪岳骥开车出了庄园,他将车窗全开,让隐含青草芳香的风吹进车内。
即使夏天的风多少都会带着暑气,对他来说还是比冷气舒爽太多,他爱这纯朴的味道,爱这充满自然的气息。
只是来度假的客人通常不太能接受这种“野趣”,坐上一辆没开冷气的车,开口的第一句话绝对是抱怨。汪岳骥哼笑,仍拖延着不关窗,反正人还没接到,再不然推说冷气坏了他们也拿他没辙,谁叫好婶要擅自答应接送?
这种恶作剧的无言反抗让他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吹着口哨,把接人的行程当成兜风的快乐时光。
开了一阵子,看到远处逆向走来的人影,他放慢车速。
一、那人拖着行李箱;二、通常会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人,目的地都是前往庄园。这两点让他确定来者是庄园的客人,但在距离近到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女子时,他有点感到纳闷了。
她戴着顶渔夫帽,压低的帽檐掩住她的脸,T恤、牛仔裤配上遮阳的长袖衬衫,若不是因为距离拉近能够由她的纤细身形判断,否则远看实在很难分出性别。
他要接的人是她吗?只有一个人?汪岳骥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瞄了眼好婶所给字条上的号码,逐一按下数字。
此时车子已快和她错身而过,手机传出等候铃响的下一刻,她也正好停下脚步翻找背包里的东西,他确定了她就是他要接的人。
他随手将手机置于腿上,经过她后,方向盘一打,车身灵巧地划了个弧度,转向来到她身后约十来公尺的地方。
她朝他的方向投来一眼,往路旁退了些,然后看了手中的手机好一会儿,才把手机凑近颊旁。
“喂?”同时,他置于腿上的手机传来声音,清清淡淡的女声,不带任何情绪。
“我是香草庄园的人,请上车。”汪岳骥接起手机,将车开到她身边停下。
她迟疑了下,仍站在原地没动。“我说过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即使只隔着车门、车窗全开,她还是选择透过手机说话。
这一点好婶倒没有告诉他,汪岳骥讥诮地想。不过他可以理解好婶为什么坚持派车来接,因为在大太阳底下走上这段路算是种酷刑,任何一个稍有良心的人都不会这么狠,他气的是好婶她们的夸大广告,可不会迁怒到其它无辜的客人身上。
“开车五分钟,走路半小时,举手之劳罢了,请上车。”他结束通话,不让她再用这种咫尺天涯的方式和他沟通。
她又犹豫了一阵,这才收下行李箱拉杆,开门上车。
“还有人吗?”汪岳骥问。怕她还有脚程慢的同伴落在后头,他可不想做去而复返这种蠢事。
“没有。”她关上车门,完全没抬头看他。
汪岳骥踩下油门,往庄园的方向开,不着痕迹地透过后视镜打量她。
宋千容,好婶给他的纸条上写着这个名字,置于一旁的行李箱有着时髦彩壳,是唯一看得出与流行有所牵扯的事物,也突兀得和她一身朴素完全不搭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