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将信家大门外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信家族长成婚之事在京城之中可是大事。
不说那些达官贵人都纷纷亲自上门道喜或者是派人送礼祝贺,就是京城里所有的药材行、大夫和其他的家业管事送上的贺礼也足够惊人了。
包别说这场婚事不只新郎有来头,这新娘也是一样,据说是连皇帝都称赞过的女医,甚至还给了赏赐,自然更让人好奇。
夏谨莲天未亮便起身,沐浴上妆梳头,比上次的婚礼还麻烦了数倍,让她整整被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才打扮得差不多了。
第二次穿上喜服的感觉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知心情很是矛盾,但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今天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否则那个想成亲想到快发疯的男人可能会直接把闹事的人痛打一顿。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叹气了。
当年的潇洒少年如今怎么变成了偶尔也支持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呢?
十二年…果然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才会让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多吧?
胡思乱想间,她已经被迎上了花轿。
然后喜乐乍然响起,随着喜娘的一声吆喝,花轿被抬了起来,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堵在胸口那莫名其妙的思绪全都吐得干干净净。
这次他为了完成当初所说的要给她一个风光婚礼的约定,他特意让花轿绕了好大一圈,以至于花轿颠簸了许久,在她差点晕了头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
信府到了,门外门内都有许多人等着看新娘下轿,就连打算来白吃一顿喜宴的夏金花和王氏也站在里头。
夏谨莲背脊挺得直直的,坐在轿子里,不过一会儿就觉得眼前猛地一亮,虽说隔着盖头看景色看得不清楚,但还是知道轿帘被掀起了,连忙正襟危坐着不动。
只听外面锣鼓喧天,爆竹放得震耳欲聋,她几乎听不见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吉祥话,只感觉自己的心情随着那爆竹声起起伏伏,紧接着有人塞来一条红绸让她握着,这才被人扶着下了轿。
一下轿,旁边看热闹的更拼命往前挤,就想看今天的新娘是怎么样的天香国色,竟能够让这信家族长一等十二年,就为这个姑娘。
夏金花也挤得特别前面想好好瞧瞧,同时小声嘟哝“哼,看这身段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这个脸的形状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夏金花直到新娘刚好从她面前走过,盖头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俏颜,接着进了门,她才一脸震惊的想到“竟然是夏谨莲…竟然是夏谨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好运道?居然嫁给这么一个好男人?
她浑浑噩噩的想着,又听里头传来开始拜堂的声音,她脑子里顿时只剩下不甘,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她的日子过得这么差,那个丈夫有跟没有差不多,凭什么那丫头就能嫁得好、能幸福的成为信家少奶奶?!
她鬼迷心窍的冲上前,就在司仪喊到第三声的时候,尖声大喊“不能拜——”
***
信朝陵欢迎喜喜的迎回了新娘,然后喜孜孜的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听着司仪开始喊着拜堂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信朝陵和夏谨莲在这个时候心跳几乎都要捉到嗓子里,就怕又出什么差错,毕竟上次拜堂实在给两人留下太大的阴影。
见新人已经叩首起身,司仪喊了第三声“夫妻交拜——”
信朝陵刚放松了心情准备完成这最后的仪式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猛然划破这片喜乐,顿时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而信朝陵也黑了脸,冷冷看着那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妇人在那里上窜下跳拼命尖叫着。
夏谨莲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来捣乱了,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那是我二娘的女儿。”
简单的一句解释就足够让信朝陵做出处置,他沉着脸,对一旁的秦叔吩咐着“安静的把她丢出去!”
夏金花喊完那一声后,就努力要往厅里凑,想要在众人面前揭穿妹妹攀高枝却不照顾姐姐和娘的势利行为。
这丫头想一个人富贵,门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走到前面,就听到那俊俏公子冷冷的挥挥手,叫人把她给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