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找借口,以为她可能工作太忙忘了回电,等有时间可以打电话了,时间又太晚不好意思打扰她休息,但是当他连续拨打两支熟悉的电话号码将近两个小时,还是无人接听,他终于了解她是存心要躲他了。
郝维季始终猜不透她为什么要躲他,但几天下来,他认为她这么做,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他,选择用不联络的方式逼退他。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机,如同过去习惯的生活模式,上床睡觉,起床出门、看诊,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改变,但比较了解他的人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因为他越来越“省话”
郝维季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但是在看诊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的和病患多聊聊,不过自从知道杜筱月在躲他后,他每天像机器人一样,公式化的看诊,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轻易开口。
熬产科也渐渐被沉重的低气压包围,虽然大家都知道问题的源头在哪,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郝美满医院的地下八卦系统,也因此多出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猜测。
“请下一个病人进来吧!”站在郝维季身边的门诊护士薛芳,朝旁边的实习小护士点头示意。
这次进来的病患组合很奇妙,一名年轻女子加上一对老夫妻,老人看起来一脸严肃,感觉像是一板一眼的军人,而年轻女子则是搀扶着老婆婆,两人有说有笑,应该是感情不错的母女。
“请问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薛芳亲切的问着。
其实一般来说,这个问题都应该由医生亲自询问,不过在郝美满诊所的妇产科例外,因为郝医生说话很容易让女病患气得发疯,为了怕影响孕妇与胎儿的身心状况,所以除非特别专业的问题,要不然简单的例行问话都由门诊护士代劳。
不过老人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作风,脸一沉,低声问道:“怎么不是医生来问?难不成这个妇产科是由护士看诊吗?”
郝维季淡淡的瞄了老人一眼,冷冷的回答“不是。”
“你这个医生——”
薛芳看两边的气氛不是很好,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先生,我们妇产科有很多检查和问话都是例行性的,所以会由门诊护士先做询问,再去做检查,至于看诊或其他专业性的问题,还是由医生亲自执行。”
“小事不做,大事怎么能够让人放心?”老先生还是非常坚持,没办法被说服,对郝医生的评价也越来越差。
这算哪门子的名医?看来也不过空有名号罢了。
郝维季轻蹙着眉,懒得理会老先生的批评,转头看向薛芳“继续问吧!等一下如果还要做检查,会花一点时间。”
老先生见郝医生仍不改看诊态度,差点气得冲上前去骂人,幸好老太太手脚够快,连忙挡住他。
“好了没有,人家医生有自己看诊的习惯,说那么多做什么?还以为在带兵啊!”她不悦的碎了一句,随即转头看着薛芳,脸色早已挂着礼貌的微笑,陪着年轻女子仔细耐心的回答护士的问题。
老人虽然勉强的闭上嘴,但不满的眼神还是直瞪着郝医生。而郝维季则毫不在乎,看也不看老人一眼,仔细聆听年轻女子和薛芳的对话,长指不停敲着键盘,将病人的问题输入电脑,接着开了几张检查的单子,让实习小护士带年轻女子去做检查,老太太也陪着一起过去。
顿时,诊疗室又只剩下郝维季和老先生,还有想走却不能走的薛芳。
郝维季依旧不说话,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等检查结果出来。老先生仍气呼呼的不发一语,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三不五时就瞪郝医生一眼。薛芳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刚刚打圆场失败,她自知无法调解两个男人之间的不满,索性低头装忙。
直到实习小护士领着年轻女子和老妇人回到诊疗室,沉闷尴尬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最后在郝维季淡淡宣布年轻女子怀孕三个月的消息后,老人才终于展开微笑,三个人高兴的交谈了好一会,年轻女子才连忙开口问了一连串怀孕注意事项。